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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穆瑶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色渐晚，夕阳留有余辉映照天空。

    穆瑶睁开眼，看到乔美兰穿着一件当下她这个年纪最普通的暗花衬衫，雪纺布料，没有什么版型可言。

    陈侬予看着她，突然眼神变得有些陌生，似乎第一天认识她。

    乔美兰接了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语气一声比一声急，“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谢谢老师。”

    “嗯？”

    ——“穆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耽误侬予。”

    “我们以后一定会结婚对吧。”

    陈侬予见她没有反应，表情似有些着急，“你怎么不说话？”

    穆瑶想起穆宇辰，还有前两天在饭桌上的争吵。

    穆瑶循着声音坐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比刚才更热了，嘴唇水分被热度蒸发，嗓音也有点哑。

    这些日子家里事情一桩接一桩，更没想到一向品学兼优的他，会作出逃课这种事。

    穆瑶眨眨眼，这些话依稀还印刻在她脑海里，只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没什么太多感觉了。

    “瑶瑶，怎么睡在沙发上？”

    一年不到的时间，乔美兰身上已经再也看不到当年贵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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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地闭上眼，就在这片顷刻间的功夫，她松开紧绷的神经，很快就安然地进入梦乡。

    她挣脱开被陈侬予握住的肩膀，有点冷漠，“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件事。”

    穆瑶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站了多久。

    往后退了一步，温煦的笑容再也没有，他一句话不说地转身离开。

    穆瑶被他看了许久，脑海里却浮现许多其他画面，不久前她接到一个电话。

    她站起来，有些眩晕，身体也摇摇欲坠。

    乔美兰从超市上刚回来，手里拎着叶子不太新鲜的打折蔬菜，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怎么了？”

    “穆瑶。”陈侬予牵着她的手，虽然已经道别过，但还是不想分开。

    身体很疲惫，但意识很乱，她睁开眼，望着头顶老旧的电风扇，蜘蛛网将边缘结上一层厚厚的灰，仿佛稍有一点风，便能扬起尘埃。

    乔亚兰在收拾饭盒，傍晚她要赶着去医院给穆宗盛送饭，而学校那头穆宇辰出事了，又让她过去，

    回到家，穆瑶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沙发上。

    ——“我们陈家能力有限，以穆家现在这种情况，跟他结婚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帮助的。”

    ——“所以，慕小姐希望你主动分手，侬予那么优秀，应该有更好的前程，而不是被你拖进穆家的无底洞里。”

    ——“或许，你还不清楚，他的婚事从小就被定下，并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

    虽然语气温和，但态度步步紧逼，不想让她有一丝躲闪。

    “去床上睡。”乔美兰从她身边路过，叮嘱她。

    来电响得很急促，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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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感冒似乎更严重了。

    她已然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每天操持家务，洗衣做饭，应付债主，睁眼闭眼只有这方天地，生活的琐碎已经让她无暇去想以前的日子。

    陈侬予紧张地问，随后眼神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抹了把泪，“学校来电话，说宇辰今天逃课了。”

    穆瑶懒得动，她体温有些热，凉丝丝的风吹在身上，刚刚好。

    她蜷起身体，缓缓地闭上眼，有不知名的季风从阳台上进来，拂过她脸颊边的细发，微微麻痒，轻轻盖过了身上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