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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陈府这一百七十六个人全部登记完毕之后，灰袍弟子一抚身上长袍，起身便走：

    “——所有人，无论识字不识字的都上前来！一个一个登记。”

    “下一个。”

    “有数术极通，能通过《初等数学》考试者，一月五百文；能通过《格物》、《化学》、《生物》考试者，一月分别七百文；通晓四夷语言，听说读写无碍并能通过面试者，一月亦是七百文。

    “不错，正是一百七十六人。

    “待大人们前来检查的时候，若是还有签死契的卖身仆役在……嘿嘿，那就好看了。”

    灰袍弟子撩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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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别送。

    “年龄？”

    “那就是识字了——且记着，我们大玄不兴儒家那套。

    “凡是不识字的大玄公民，皆可前去玄天下院所开办的扫盲班中免费学习认字——十八岁以下的，更是可以前去读正式的小学。

    “——你们记好了，大玄已废除奴隶制度，禁止人口买卖，这些人里凡是签了死契的，都赶紧给我换成带年限的活契。

    “二十一。”

    大夫人闻言露出一个自信而矜持的笑容：

    “陈致。”

    大夫人顿住：“这……”

    “还有。

    “我再问一句——其中识字的，有多少人？”

    大夫人连忙应道：“是，我省的了。”

    见状，两个机灵的仆役迅速从门房中抬来一套桌椅：“仙师请上座！”

    “至于妾本人……年轻时候，亦是上过家学，也识得几个字。”

    “排队。”

    ——她还真不知道陈府下人之中，具体有多少人识字。

    “府中五位郎君，三位在国子监中读书，有名师大儒教导，二郎三郎已有秀才功名——待明年乡试中第，就是举人了。

    “识字吗？”

    “我这女儿，也是饱读诗书，能吟诗作文，颇具捷才的。

    灰袍弟子点完之后，略显满意道：

    “罢了。

    陈府众人依言排起队列——在一种无言的默契中，陈府学识最高的二郎和三郎排在了队列的最前方。

    “至于你们这些原本就识字的文化人……也可去扫盲班中做先生，一个月三百文总是有的。

    大夫人此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快，为仙师奉茶！”

    “姓名？”

    “不必上茶——我这一早上都喝了三盏茶了。”

    “学生已有秀才功名……”

    那灰袍弟子闻言不悦道：“你们家一百七十六个人，只有七人识字？”

    灰袍弟子摆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册登记薄和一支炭笔。

    ——陈二郎陈致离开的时候，亲眼看见那灰袍弟子用炭笔在登记薄上写了两个字：“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