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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清咬着牙,顿时没了声音。
温池雨的小心思被戳破,粉白的颊上迅速染上嫣红,不敢去看王元清。
温池雨没法子,耳朵都被磨得发痒,掀开车帘想透透气,想着不然先应下再说。
脑中一团乱麻,她记得真切,眼前女子曲眉丰颊,与前世沈峥从北边带回来的美人一般无二。
温池雨眉眼带笑,任王元清拉着她去挑选桃花。
才不愿意承认,她没胆子叫陈量那厮出府,不想叫池雨看了笑话。
若如此,温国公府的婚事他为何要应?
摊主讪讪笑道:“不好意思姑娘,桃花已经有主了。”
每每相见,她脑中空白好似不会转动,思绪动作由先生牵引,再回过神,先生便离开了,留她独自回味。
一阵香风袭来,温池雨怔怔看着来人。
还未到桃花开放时节,是以眼前这位摊贩卖价有些高,不过王元清最近卖话本子赚了不少,荷包鼓鼓,不在意这些,给了银钱,让摊主尽数捆了给她。
还听说因为聘礼丰足,待一一唱完礼单,差点误了新妇入花轿的吉时,沿街撒的喜钱,更是引得城中众多孩童哄抢,排场之大,风光无限。
温池雨这才将视线落女子发髻之上,是时下最时兴的妇人髻。
王元清不知她心中弯绕与不确信,抱着温池雨的手臂蹭:“我保证,远远看一眼,就一眼,绝对不吓到你的宝贝先生,好不好?我实在好奇嘛,池——雨——”调子拖得老长。
本该成亲百日前送到的聘礼,因着婚期提前,在新婚当日跟着迎亲队伍送去了温国公府,十里长街,满目正红,全城的百姓都能瞧见,丝毫没有因为仓促婚期,就怠慢了温国公府。
如梦似幻,不敢轻易许诺元清。
胭脂和珍珠她们在吴刚驾的马车上,从后面过来,见她们停下,也将马车停在路边,过来找她们。
摊主费力地将捆好的一大捧桃枝递过来,吴刚帮着接过去,倒显得有些轻松。
王元清让吴刚把这些先送到马车上,和那位女子道了别,拉着温池雨往热闹处走。
待她们走远,抱着两三桃枝的女子移开看着温池雨背影的眼神,落在远处河中的小舟上,柔情美目藏着锐利,声音却淡淡:“你倒是聪明,不争不抢,有些人却不同。”
温国公刚归家的亲女到底取代了养女,嫁给了沈家三郎。
她眼神躲闪,王元清可不想轻易放过她,直接要与她约定,下次出来便要见着。
元清不止在她面前抱怨过一次,说她这表哥严肃,将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无论她做什么事,若被她这表哥瞧见,总免不了一顿说教,比她爹更甚,她躲还来不及。
那漠北女子三年后才会出现,怎会现在就在皇城。人有相似,定是她看走了眼,何况眼前女子明显早已嫁作他人妇,怎会与沈峥有牵扯。
暗道自己如今真如惊弓之鸟,失了分寸。
可她该是漠北人士,怎地这时候出现在皇城郊外。
“那不知两位姑娘可有成人之美,分出两三枝,容我带回去?”
温池雨为难,不说她能不能帮先生做主,实在是她也不知道先生何时回来,如何能确定时间。
解了王元清的困境,只见她摸了摸额角,长舒了口气:“这处风景好,周围也热闹,旁边还有卖桃花枝子的,我们下去买两支带回家。”
“姑娘,怎么不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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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与先生……可是一切来得太快,她总有恍惚之感。
温国公府与沈将军府的婚事,沸沸扬扬地在皇城传了小半年,终于尘埃落定。
王元清大方得很,又觉得眼前女子美艳动人:“不过两三枝桃花,娇花配美人,赠你了。”
却听见一道娇媚嗓音传来:“这桃花如何卖?”
僵硬地看向远处的结缘河上,温菀瑶似是进了船篷,只沈峥一人背手立在舟尾。
却看见不远处有书生聚在一起吟诗,灵光一闪,含笑转身:“好呀,我也未见过你那位表哥,很是好奇,不如这样,过两日也让我见见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早有首尾?
那女子接了花枝,露出笑颜,朝着王元清微微顿首:“多谢姑娘,夫君归家若瞧见此等美物,定能心情舒畅。”
温池雨当自己认错了人,晃晃头想驱散被前世种种束缚的思绪,让珍珠跟着吴刚过去,还嘱咐她别急着过来找她们,跟吴刚四处走走。
那表哥正是王元清的未婚夫婿,名叫陈量,最近借住在学士府中,等待春闱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