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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脸上飘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捂着脸出去了。
她也不负所托,那日柔弱无骨地倒在太子怀中,赢得太子青睐。
王元清不愧是写话本子的,敏锐得很,立刻察觉到有故事:“吴小哥是不是白玉上次说的那人,不是说只当哥哥妹妹的么,啧啧,事成了吧?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江南路远,往后再见就不如现在方便了,温池雨也舍不得,便应了她。
左右珍珠不在,铺子里面没有外人,温池雨点头。
随后先帝早逝,她不甘心在这凄苦后宫孤独终老,看着景王一直未娶,被压制着的心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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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你去砚书铺走一趟,问问吴小哥可有时间,能否驾车送我们一程。”
烟波流转,围场树木繁茂、枝叶横斜,稀疏的光透过叶片洒入林间,落在景王玄色的衣袍上,恍若天人。
“去查!”缓缓拾起崩裂中飞到脚边的一块碎镜,握在掌中,刺破掌心流血也毫不在意,“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小姐入了景王的眼!”
传到孙灵月耳里,如晴天霹雳。
重华殿口风紧,探不出消息,但慈宁宫那边漏了点风声,说是景王有了心上人,正准备操办婚事。
景王身边守卫严密,孙灵月的眼线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不过能帮着看看景王在宫中何处停留,能及时来报,供她前去见上一面。
不一会儿,珍珠回来,后面跟着憨笑的吴刚。
可是随着岁月流逝,景王在后宫走得愈发少,太皇太后和长公主那边还不断给他张罗各色美人,她日日看着镜中的自己青春不再,心底发慌,贪念更甚。
可是太子与景王尊贵,出行时,围场需得清场,即便她父亲清楚知道太子的踪迹,也无法将她送进去。
而且近来一直在忙铺子里的事情,珍珠和白玉一刻都没歇过,正好趁着这机会,关了铺子歇一日,大家一起去城郊散散心。
孙灵月怒火攻心,拿起铜镜一侧的夜明珠,奋力一砸,“咔擦”一声,镜面出现裂缝,支离破碎,镜中映出孙灵月晦暗不明的脸色,隐隐透着狰狞。
今日是花朝节,城中许多人去了郊外踏青赏花,连墨客街都冷清不少。
这事有悖伦理,孙灵月自认不贪心,只要能远远看景王一眼,便足够。
景王少年时不似现在,常常和尚未登基的先帝,相约围场狩猎。她的父亲是围场都管,想往上爬一爬,便将心思放在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身上。
胭脂奇怪,问珍珠:“我们的马车宽敞,上次去城东赠对联时不是坐的挺好,做什么要去麻烦别人?”
怎料岁旦时未曾得手,前些日子御花园一行又遭破坏,拖到今日,景王竟然要娶她人为妻!
正巧今日元清找来,她想着,若吴小哥今日有空,借此机会让珍珠和他出去走走,好弥补他们因她而浪费的这些时日。
“我也没说什么啊,她脸红什么?”
“去嘛去嘛,我整日被困在家中绣嫁衣,那红色晃得我眼睛都发虚,赶紧要出去看些清爽的颜色养养眼。”
她跟珍珠谈过之后,昨日便催着她去找吴小哥,两人似乎是说开了,珍珠回来的时候面颊飞红,扭捏中透着高兴,不用多问,她也知道这事成了,只待她找时机去跟吴管事商谈此事。
翠绿知道孙灵月为何发怒,“扑通”一声跪下来,膝盖落在碎玉上也不敢皱眉:“太后息怒,景王他……”额头贴地,“不值得托付。”
不过这拦不住她父亲想升迁的心,竟然动了歪念,提前将她送入围场深处,让她静候太子来临,伺机而动。
可是景王分府出宫多年,要见一面实在不易,难得这几日景王都宿在宫内,可偏偏事忙,不是在重华殿就是在勤政殿,心上人近在咫尺,却不得见,孙灵月本就郁结于心。
且不说太后所思所念蔑伦悖理,景王高高在上,岂是太后能肖想,翠绿不敢直言。
想仿照当年与太子一事,再成美事。
谁知今日景王出宫又回宫,刚一回来,不知道吩咐了什么下去,身边的钱公公喜气洋洋地去了慈宁宫,带得慈宁宫也热闹起来。
王元清托着腮,一会儿看珍珠,一会儿看吴刚,把他俩看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彼时,她姿容妍丽,提亲的优秀儿郎差点踏破孙家门槛,怨不得她父亲对她予以厚望。
从此丢了一颗心。
也是借着这个由头,王元清才能出来一趟。
春末夏初时节,百花盛放,是王元清出嫁之时。
王元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将新编的话本子送到有家书铺,才一炷香的功夫便呆不住,拉着温池雨要去城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