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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盖头下,水润的眼眸使不停轻眨,想借此驱散眼中的湿意。
终于在天边还有一抹霞光时,喜娘领着仆从,接温池雨入正堂。
不能不认,前世温菀瑶刚出现时,她心中醋意满满,祖母、父亲和母亲成日绕着温菀瑶转,嘘寒问暖;连早早出嫁的长姐都时常回来,给温菀瑶置办衣裳、打点仆从;更别提兄长,出游归来的伴手礼,最独特的那一份全数归了温菀瑶。
轻抿一口热茶,顿了顿,透过盖头看向一旁急得转圈圈的白玉,故作镇定,说:“出征是大事,待……他收拾完行装,再将礼节完成也不迟,白玉你别急。”
现在想来,多讽刺。
喜娘扯着细嗓子说:“夫人吩咐,这两个丫鬟八字好旺沈三少爷,你们三少爷要上战场了,懂事着点。”又吩咐身边的人,“动作快点,别误了吉时。”
温池雨自嘲一笑,她自认被温府娇养十七载,父母疼爱、祖母偏宠、兄姐谦让,到头来抵不过血缘亲疏。
一拜天地,转身拜天地。
日头渐昏,温池雨隔着盖头,视线受阻,只能任由那两个小丫鬟牵着走,开口想问沈峥的情况,却被喜娘厉声打断。
不好再问,安静地走进正堂。
珍珠看温池雨被白玉逗得松快了些,立刻接到:“咱发财可不长那臭嘴,别把咱发财再熏晕过去。”
那时候,她以为她们之间的亲情,能冲破血缘,甚至不自量力地想与温菀瑶一较高下。
珍珠知道这不是插科打诨能扯过去的时候,拉住想说些什么的白玉,静静等候沈府的安排。
珍珠赶紧送上一杯热茶,努力用平和的声音安慰道:“姑娘没事,圣上的旨意自然比天大,沈府一时慌乱也是有的。”
正堂中一片静默,滴水可闻,与之前的热闹截然相反。
珍珠暗自轻舒一口气,与白玉对视一眼,上前要牵温池雨的手,却被喜娘拦住,改由沈府的两个丫鬟上前搀扶。
她那时候是小孩心性,只顾着自己。
端坐在客房的小榻上,白玉挥手让沈府的下人散去,耳边渐渐静下来,温池雨攥得发白的指尖才缓缓松开。
白玉看姑娘愣愣地坐在床边,瘦弱的肩头被沉重的头饰压弯,冲上前心疼地说:“姑娘,咱们早些梳妆,歇下吧,沈府这些人真过分,竟绑了只大公鸡糊弄咱们,还绑住公鸡的嘴,把我和珍珠拦在外面,想瞒住咱,呸!想得美!赶明儿咱回娘家告状去!”
温菀瑶归家时,又言养父母皆去世,临终前才良心发现,说出身世辛密。
直至珍珠和白玉被沈府下人引进新房,温池雨才慢慢回神。
喜娘没让新郎过来牵住新娘,温池雨只能跟着两个丫鬟走上前,随着喜娘口中指令做动作。
可是公鸡充郎君,三朝未回门,温府毫无反应。
珍珠拦不住白玉,听白玉这些话直往姑娘心窝子里戳,恨不得把她的嘴堵住。
可喜娘不见踪影,沈府也无人前来通报,温池雨的心随着逐渐昏暗的日光慢慢沉下去。
夫妻交拜,新人面对面,缓慢躬身。
弯腰时盖头悬空,温池雨视线变清晰,却惊讶地发现面前没有站人,只有左右站着两人,仿佛特地空出中间位置。
这些感情全数转移在温府真正的嫡幼女,也就是现在正娉娉婷婷站在温老夫人身侧的温菀瑶身上。
发财是温池雨前些年捡回来的猫,宝贝得紧。
在白玉和珍珠的故意逗弄下,温池雨轻松不少。
十七年的亲情,皆因自己不是温府亲生女儿而烟消云散。
白玉看自家姑娘还算镇定,放下悬着的一颗心,当即打开话匣子:“沈府这些下人,也忒无礼了,姑娘日后可要好好整顿他们,长着张嘴尽胡咧咧,我看不如、不如把他们的嘴安在咱发财身上,要是咱们发财会说话,肯定比他们聪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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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开口。”
而温池雨受限于沈府,不可随意出门,三年没有在沈府外露面,更不许她回温府。温府三年没见到温池雨,亦从未派人入沈府查问。
温池雨一时间需要接受自己不是温府亲女,又被告知亲生父母都已经离世,惶惶不可终日,好在温老夫人和温父温母笃定地告诉她,别担心,她永远是温府的嫡小姐。
沈家用公鸡拜堂,做得不算隐秘,传出沈府,传到温家耳里,想来也不费事。
纷乱的思绪瞬间冲入脑海,一时忘记动作,被喜娘硬生生掰直。随着一声“送入洞房”,温池雨被沈家的两个丫鬟半牵半拉地领到新房中。
二拜高堂,回身拜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