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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向荣家园后，周璟西没有回万向公寓，他心里憋屈，就去了西岚公寓。

    雨势很大，密集的雨点戳下来，等周璟西拿出雨伞撑开的时候，肩膀都湿了。

    程烨又打了个哈欠，打完，他眼圈开始泛红，眼尾沁出了生理泪水：“找我有事？”

    感觉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失眠。

    周璟西晃着腿，一副悠闲散懒的语气：“上次不是跟你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吗?”

    走到开放式的楼道门口，何歆歆又转过身来。

    周璟西还没走，依旧站在离她三米远的身后，何歆歆抬手朝他轻轻挥了挥：“拜拜。”

    现在失眠，脑子了都被那个小护士塞满了。

    周璟西浅浅朝她笑了笑：“进去吧。”

    不知是雨里的雾气沾到了她的眼睫，还是没湿到她衣服的雨落进了她眼里。

    程烨有点醒了困，像是感觉到今天这对话似曾相识，他咧嘴笑：“能啊！”

    车灯还没亮，他是还没走吗？

    以前失眠的时候，脑子里空空的。

    “没事不能来找你？”

    程烨没睡醒，脚步晃悠、无精打采地跟在他身后去了沙发里半躺着。

    她看着他，眼底氤氲了薄薄一层朦胧的光，她嘴角是笑着的：“回去的时候慢点。”

    周璟西双手插袋走了进来，一副房东的架势，左瞧又瞅的。

    周璟西舔了舔唇，沉默了一阵才继续说：“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车子停在楼前，雨还在下。

    这句话，一直都是周璟西的口头语。

    他声音没什么温度：“在车里坐着。”他开了后备箱按钮，转而开门下车。

    周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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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日期间，程烨早睡早起作息规律，所以给周璟西开门的时候，他眼睛是眯着的，后脑勺的头发也被压翘起来了一绺。

    暗下去的眼底因为她的一声‘拜拜’又浮出了很多个细碎的影子，同样的一声“拜拜”从他嘴里跑出来的时候，把他嘴角的弧度带起来。

    虽然他的左肩湿了个透，可除了让她的鞋沾了湿，周璟西没让她淋到一滴雨。

    何歆歆低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何歆歆站在窗边，听着哗哗作响的雨声，踮着脚往外看。

    沙发里，周璟西双腿交叠地搭着，就这么看着已经打起盹的人。

    这还没到十二点，他这是睡傻了吗？

    真的，羡慕。

    “你怎么来了？”他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三楼阳台里亮起了灯，黑色雨伞倾斜在雨里，雨水连成串，顺着伞骨落下，似要砸碎地上的人影。

    正想着，阳台外突然亮起了白光，踮起的脚后跟缓缓落了地。

    周璟西用脚尖戳了下程烨的腿：“醒醒。”

    雨伞举在车顶与打开的车门中间，他半个身子都露在雨里。

    程烨掀开眼皮，看见周璟西，他表情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慢半拍地坐正了点：“你什么时候来的？”

    踩上楼道台阶，何歆歆从他的伞下面出来，风将她耳鬓的两缕头发吹的浮在空气里，也把她的声音吹散：“你快回去吧。”

    黑色的雨伞举得不高，他的头发能蹭到伞顶，往楼道去的路上，他那只撑在两人之间的手臂时不时的会擦到她的肩。

    他撑着伞站在副驾驶门外，给何歆歆开了门。

    哦，是上门咨询感情问题来了。

    一直到车子开进向荣家园，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程烨也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嗯，怎么了？”

    他目送她进了楼道，直到感应灯灭了，他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