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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静谧得能听见心脏噗通噗通的声音，周璟西缓缓掀开眼皮，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睡眠监测手环。

    没过两分钟，季君泽又回来了：“舅舅，我想尿尿..”

    何歆歆懵了一下：“我那是不能摆摊了而已，我医院的工作还在呀！”

    “我上班啊！”何歆歆都忘了她昨晚说了什么，她笑道：“你睡傻啦？”

    周璟西：“……”

    何槿舟拧眉了：“你昨天说失业。”

    季君泽眨巴眨巴眼看他：“我就跟你说一下而已。”

    周璟西看着天花板，长呼一口气，声音压得沉：“餐桌上的水杯里有水。”

    护士长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巧克力：“跟你换。”她经常用一块二十多块钱的进口巧克力换何歆歆一块价格便宜但味道很不错的桃子味软糖。

    护士长很喜欢何歆歆，不仅因为她长得人畜无害，还因为她本身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姑娘。

    直到听见马桶冲水的声音、趿拉拖鞋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何歆歆住的小区离医院有些远，需要坐地铁上下班。

    季君泽站在门口，借着走廊的光亮看着床的方向：“舅舅，我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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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歆歆看了眼时间：“不跟你说了，我要迟到了！”她到医院得一个小时呢！

    周璟西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门口，脸色沉着：“你尿个尿还要我跟着？”

    何槿舟：“……”

    季君泽哦了声，门关上，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失业？

    没等睡意拢上来，趿拉着拖鞋的声音、拧门把的声音再次让他睁开了眼。

    门关上，何槿舟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昨晚好像被‘下了套’。

    何歆歆把嘴里的包子拿到手里：“咦，你起来啦？”

    何歆歆笑得更甜了：“想请我吃巧克力就直说。”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桃子味的软糖给护士长。

    何歆歆捣鼓着她的短视频账号已经捣鼓了两个多小时了。

    那倒也不用。

    仁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虽然是私立，但在南市非常有名，特别是神经科和妇产科。

    其实不用看他自己都知道，他压根就没完全睡着。

    因为她粉丝数少，开通直播要自己一步步申请，捣鼓得她一个劲地打哈欠，生理眼泪不知冒了多少。

    别看护士是个白衣天使的工作，可每个岗位都有它的勾心斗角。

    昨天她说了失业，所以何槿舟问：“你去哪？”

    何歆歆的工作是在门诊的抽血化验科，七点半上班，七点四十之前，要做好一切抽血的前期准备和器具消毒。

    真的，就很烦。

    终于提交了资料，何歆歆脑袋一歪，都不用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直到周围都静下来，周璟西才重新躺回去。

    六点二十，何歆歆嘴里咬着包子，刚换完鞋，何槿舟从房间里出来了。

    已经一点了，他是想睡睡不着，可有些人呢，是想睡没时间睡……

    “护士长好！”何歆歆的嘴角有一点点上翘，笑起来，翘得就更弯了。

    何歆歆是踩着点到医院的。刚进电梯，正好遇到了护士长。

    脑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想，却又很乱，不知是什么扰着他。

    护士长今年四十多岁，姓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