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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大概明白了圣上那处似乎晨间格外激动，能懂皇帝的为难，心里小小挣扎了一番，便有了取舍：“圣人不喜欢我的手么？”

    “就是一些不好的事呀，”杨徽音像是蚕蛹一般被他裹起来，依旧很满足，她想到梦里男女当众苟合，供贵人娱乐取笑的场景，也少了些兴趣，轻声道：“可能是日有所思，我梦见南平长公主了。”

    “瑟瑟，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他点点头,去解了她罗袜系带，将榻上的丝被挪了些许,叫她先上来,吩咐人再送一床丝被送进来。

    她的手绵软纤细，落在他的腿上，催促他过来，只是圣上却趁势握住了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依顺地侧卧在一边，连她将被子一齐拢在怀中，“瑟瑟梦见什么了，这样害怕？”

    “梦里总会有些异于平常的呀，就像我梦里也不是郎君的皇后，还老了好几十岁，”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她的八字不够硬，福气薄弱，所以常有奇怪梦境困扰：“好像从前我做过的梦连接成折子戏一样，我倒又成了宫里的女官。”

    她觉得圣上总是有许多理由等着她的，未婚夫妻之间同宫隔屋而寝就已经是很亲近的举动了,但她今夜却一点也不想矜持，只想蜷缩在他怀里：“那我今夜要圣人哄我睡好不好？”

    守着皇帝的内侍见是杨娘子执烛火披发而来，不敢阻挡，反倒是听凭她直入，惊醒了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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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徽音见他安然无恙，刚醒便坐起来整理寝衣，心中一块重石落下，将烛台放到桌案上，泪如滚珠。

    “郎君，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她仰起颈项，似乎还是很怕：“郎君的床榻有些小，两床丝被也太多了。”

    “瑟瑟，咱们两个还是隔着些好，”她这样害怕无助，他自然是没有心思来调戏欺负的，但是身体的本能未必：“太医署说，晨起不宜泡冷水的。”

    她却极利落地钻入他的被中,期待地望着他,仍然沾了泪的睫毛愈发显出她的可怜与嗔怨,无言地问他怎么还不进来。

    那梦境荒诞又真实，令她心惊难平，只有回到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才会觉得安心：“郎君什么时候走的,我竟然不知道,”怎么也不多陪陪我？”

    圣上笑意微凝，问了句：“那瑟瑟的梦里有朕么？”

    女郎说出这些已经是十分大胆，她将手从丝被底下伸出来去拽圣上的衣袖，低声道：“我明天服侍你，只要你陪我睡一会儿……郎君在矜持些什么？”

    “圣人，我睡不着，”她伏在圣上膝边，要是见不到他或许也没什么，奴婢们进来查看过，也就重新躺下睡了，可有他拍着头安抚，愈发安心表露自己的害怕，哭得喘不上气来：“我要郎君抱我睡。”

    她小的时候并不与皇帝睡在一宫,圣上哄过她入睡也就离开了，紫宸殿与她居所的距离令他很少见识到这一幕。

    杨徽音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噩梦，醒来看不到圣人很害怕。”

    圣上怔然，然而随即笑道：“朕记得你似乎没见过她。”

    第49章

    “瑟瑟这是怎么了？”圣上震惊过后，双手将她搀扶起来,教她坐在自己身侧，示意内侍们不必进来,温声问道：“怎么了，瑟瑟是择席,所以睡不好么？”

    他明日还有事情，今夜拥着安抚过她共寝，恐怕明日便不愿意起了。

    圣上闻言哑然失笑：“瑟瑟，朕要是和你睡在一处,那还为你另设屋舍做什么,为了掩耳盗铃吗？”

    为了居室聚气考虑，皇帝独寝的榻也不会设置得十分宽阔，她早就躺过两次，不觉得需要顾忌，但圣上却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