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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不能相信，聂怀嵘有一天会逼着他的家人，在她面前低头。

    他的话一落，许淇玉轻颤了一下，没有逃过席云素的眼睛。

    这一幕，让坐在上首的席云素心情复杂, 她看向聂怀嵘, 他本就高大, 挺直着脊背更显他的气势, 可眼下，他巴巴地望着她，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都低迷了。

    “聂将军，你认为该怎么罚？”

    她就等着聂怀嵘的回答，等着今日做出一连串不符合他言行的聂怀嵘的回答。

    聂怀嵘回身看向许淇玉，她额角的伤都好几日了，还没有好全，身子骨看起来也很弱，跟他活泼乱跳的妹妹不一样，如果也罚她的话，她怕是经受不住的，更何况，她也是被他妹妹牵扯进这些恩怨里的。

    连一向气焰嚣张不肯服输的聂琼滢都有了那么点真心实意的悔改，聂怀嵘应该也是上了心的，至于许淇玉，她没有巧言令色，言语中暗中带刺，怕也是被聂怀嵘的不开窍给气狠了，连伪装都褪去了一半了。

    可聂怀嵘依旧没有改口，反而是一旁的聂琼滢先出声维护许淇玉：“此事皆因我而起，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跟淇玉没有关系的，要是殿下不能消气，大不了淇玉的那份，也我来承担，我跪六天，禁足两个月好了。”

    聂琼滢身侧的许淇玉, 也跟着聂琼滢一起，说道：“此前冒犯了殿前, 特来请罪。”

    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聂怀嵘身上时，他目视着前方，谁都没有看，只强硬地说道：“军令如山，既然已经定下，不可改，也不可代人受过，再胡闹，处罚加倍。”

    看来聂怀嵘的举动不仅让她意外，也让许淇玉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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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淇玉没有反驳，也不容她反驳，她双眼含泪地慌忙地望了聂怀嵘一样，又匆匆底下了头。

    军师的话犹言在耳，聂怀嵘狠下心，回道：“自然也是一样的处罚。”

    “她啊，那另一个呢？”

    席云素视线停在许淇玉的身上，许淇玉一直低着头，试图减轻自己的存在感，可席云素怎么会不在意她。

    许淇玉闻言，拉了拉聂琼滢的袖子，轻声道：“怎么能让你来替我受罚，我没有劝住你，是我的不是，只要殿下能原谅三哥，早日回府，我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我能为三哥做的，也就这么一点小事了。”

    整个那一出好戏，就是她许淇玉弄出来的，聂琼滢又冲动又大大咧咧的，就不是个会对市井流言放在心上的人，完全就是许淇玉在旁怂恿鼓动，聂琼滢才会怒气冲冲，不顾后果地来找她麻烦的。

    罪魁祸首躲在后面，这事，怎么可能算完呢。

    聂怀嵘回道：“罚她跪三天的祠堂，再禁足一个月，不知殿下可满意？”

    席云素冷眼旁观着，聂琼滢和许淇玉，一个硬刀子一个软刀子，哪个都是令人厌恶的，但是最恶心人的还是许淇玉，总能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令人生气的话。

    他本想跟席云素求情的，然而他又想起军师的嘱咐，不要因为对许妹妹的一时心软，而害了她，皇宫可是皇上的地盘，一旦许淇玉被皇上记上了一笔，就不好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若被私情影响，一切就会回到最开始的原点，他领着人来道歉的也没了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