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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他也忍不住有些懊恼, 怪自己今日睡得太沉。

    谢曜叹气，他就知道。

    良久，外头忽然起了风，小姑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谢曜立刻用棉被裹住她，声音无奈：“好。”

    叹了口气，他终于慢慢脱掉上衣，解开绷带。

    谢曜去了有些时候，久到秦可忍不住下地找他，他才终于去而复返。

    “让我看看。”小姑娘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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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帮你上药。”秦可坐直，准备接过谢曜手中的药瓶。

    秦可这才松开手，谢曜立刻将她的手和脚裹好。

    “怎么哭了？”谢曜这回不仅是清醒，顿时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我要看看你的伤。”秦可重复。

    秦可却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忽然伸出手拽住他的手，阻止了谢曜的动作。她倔强抿唇，不发一言。

    谢曜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最大的难题。

    但见秦可的架势，他也知道拗不过，也瞒不住。

    然后他起了身，朝营帐外走去。

    “难看，而且都快好了。”谢曜侧身，预备将腰带系好。

    他将人揽到怀中哄，秦可却自己用力撑着不去碰到他。

    这下好了。

    谢曜犹豫，他哪里是怕她弄疼他。

    这样长的绷带，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了胸口，而且还是在左边，秦可虽然没看到伤口，但也知道一定很深，敌人是朝他的心脏砍。

    小伤？

    他将小姑娘一把抱到话里，借着月光去细看她的眉眼，的确满脸泪痕。

    谢曜眉眼漫上无奈：“表妹……”

    断断续续的哭声终于凑成一句完整的话，谢曜愣住, 低头，这才看到自己的胸前的伤痕, 顿时, 就什么都懂了。

    他上前替她擦泪：“表妹是想淹了营帐？还是敌军？”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声音嘶哑, 仿佛只要秦可说一个名字, 他立刻会将那人碎尸万段。

    他眉眼间的暴戾褪去, 变得温和起来。

    “不过一点儿小伤罢了, 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但她也同时回过神，擦了擦泪，像一个医者一样命令谢曜躺下，自己穿好了鞋，来到床边。

    秦可想到他伤的重，却没想到他会伤的这么重。

    “阿芫……”谢曜去亲她的侧脸，秦可却往左躲开。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往下坠，等谢曜彻底拆开绷带时，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泪人。

    “我在三表哥的医馆里已经很娴熟了，不会弄疼你的。”

    “你 ……”

    秦可这才安静下来。

    秦可不能开口, 一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哭腔。

    “你去哪？！”秦可当他要反悔，立马就要起身，谢曜回头哄他：“放心，我去拿药，正好该换药了。”

    触到的是小姑娘微凉的脸, 还有一丝丝的湿意。

    “你、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这个时候他还在开玩笑，秦可瞪了他一眼。

    不是娇嗔，是真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