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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员们这会儿也不怕领导了，都嚷嚷着起哄说：“宋书记，不带帮忙喝的啊！要是你帮忙代喝，那得喝三个！”

    项小羽：“……”

    不过，酒杯刚抬起来，就被宋恂按住了手臂。

    欧阳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吧，快别做梦了！”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都把自己最体面的衣裳换上了。

    只不过下午回村以后，炮仗声没能把她唤醒，老项家的新气象算是将她彻底震醒了。

    宋恂还是他标配的衬衫西裤，大姐夫孔斌已经换上了海军军装，她家的两颗丸子也把当初参加演讲比赛的战服穿上了。

    不过，两个孩子这一年里长了个子和肚子，桌面以上还算绅士，桌面以下的西装扣子则有些紧绷。

    他们家的堂屋里摆着一张足有原来两倍大的圆形大饭桌。

    “娘，这也太夸张了！明年不过啦？”她又瞅了瞅众人的衣着。

    等着吧，她要是耍起酒疯来，连她自己都怕！

    “呿，童言无忌，呸呸呸！”苗玉兰呸了几声，就赶紧问闺女，“咱家这年夜饭咋样？能被选中吧？”

    “是不是太夸张了？把那两只大龙虾撤下去吧？”

    “也未必不行呀！”项小羽继续做梦，“咱们记者站不是还有广告业务么，咱可以跟台里说说，要是能给台里拉到足够的广告，就给咱们配辆车。”

    几百人的宴席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不行不行，”项英雄不同意，“这是我特意花大价钱去冷库买的！就指望着这两只龙虾跟其他家庭拉开差距呢！你去旁边的一婶家，还有徐扶伤家看看，大家都准备得可丰盛了！”

    憋住一口气，干了半杯白开水。

    船员们又是一阵鼓掌叫好，“对对对，喝白的！”

    饭桌上满满当当摆着远远超出八碟八碗的年夜饭。

    这几户人家都想上电视，所以对这次的年夜饭真是下了血本儿了！

    项小羽再次扛着摄像机上路了。

    由于整个劝酒过程都过于真实，她不敢喝酒的纠结表情也过于到位，所以谁也没往别处想。

    这样的农村年夜饭并不能代表大多数农村家庭。

    欧阳“哼”了一声说：“你赶紧回家过年去吧，让炮仗声把你唤醒！”

    *

    项小羽：“……”

    项小羽从侄子大寨手中接过摄像机，拍下了她最满意的一幕。

    项小羽险些被宋恂这个混蛋气蒙了！

    大年三十这天早上，两个女人顶着大油头去机关食堂吃了一顿值班早饭。

    虽然她先斩后奏是有一点点不在理，但也不至于罚她喝白的吧？

    “你吃完饭去澡堂洗个澡再回老家过年吧？”欧阳提议。

    项小羽一下子就被这暴发之家的豪横镇住了！

    “不洗了，我还得赶长途车呢。”项小羽再次感慨，“没有个交通工具真是不方便呀，咱们得想办法让台里给配一辆采访车。”

    项小羽觉得够呛。

    宋恂当着众人的面，拧开一瓶全新的红盖二锅头，吨吨吨倒了小半杯，替换掉媳妇手里的啤酒杯。

    除了南湾的传统年菜八鲜过海，饭桌正中还摆着两只红彤彤的大龙虾，龙虾须子正张扬地支棱着。琵琶虾，梭子蟹等这个季节不常见的海鲜，也每样装了一盆。

    苗玉兰女士套上了她那件毛领皮大衣。

    鸡鱼肘肉之流在餐桌上已经不算什么了。

    现在大部分农村家庭还只能混个温饱，像老项家这样的暴发户可不多。

    她端着酒杯犹豫着不敢喝，拉拉杂杂说了一长串的过年吉利话和场面话。

    半杯白开水让她迅速融入了船员们的团年饭中。

    “项记者第一次来咱们渔业公司，还是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啤酒就不让她喝了，喝一杯白酒表表心意吧！”

    最终还是在众人的催促下，把心一横，将一酒杯递到唇边。

    从渔业公司离开后，项小羽带着现有的素材赶回记者站，跟欧阳抗美一起连夜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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