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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苗玉兰同样失望的，还有双胞胎小兄弟。

    父子三人来到小卖部门口时，正巧碰到一个男人过来买烟。

    “你们不是一直想开个小卖部么？”他在延安的脑袋瓜上揉了一把说，“你们大舅妈的小卖部已经开起来了，商品还挺多的，要不要去看看？”

    两个崽果然来了精神，心思从包装袋上抽离出来，怂恿爸爸送他们去大舅家看看。

    “我说雪梅嫂子，你家这烟也卖得太贵了！”那男人接过烟还不忘调笑两句，“再这么下去，我连最便宜的都抽不起了。”

    “舅妈，我们来帮你卖东西咋样？我俩会写字，也会算术！”吉安轻车熟路地自我推销。

    小哥俩在心里狠狠羡慕了丫丫姐一把，跟姐姐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了好久，很用心地将货品价格一一记录下来。

    这会儿船员家属们已经全部入住了，院儿里大清早挺热闹，大人孩子都提着菜篮子和饭盒出门买菜打饭。

    *

    见到了突然出现的双胞胎，项大嫂笑着招呼：“小丸子们回来啦？”

    不过小宋给他们的那点烟票已经快用完了，她以后也不打算卖成品烟了，在乡下卖旱烟叶子比便宜的成品烟有销路。

    她之前没想过这些，只是觉得反正都是花钱印包装袋，把自家孩子们都印上去还挺有意义的。

    但是项远航不让她卖太贵的烟。

    她去进货的时候，五毛钱和两块钱的烟，用的烟票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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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院儿里住的都是船员，大家赚的是辛苦钱，只舍得买点便宜烟过过瘾。

    “对啊，你闺女就是电视台的，去问问她就知道了！”项英雄叼着烟嘟哝，“人家那个孩子是赚钱的！但是咱家这一串孩子被你印到包装上, 一分钱赚不到不说, 还得被人扔进垃圾堆。万一真的被人贩子盯上了, 你哭都找不着调！”

    吉安和延安盯着小卖部的窗口看，稀罕地猛点头。

    宋恂确实着急上班，将儿子们的作业和玩具零食都递过去，交代他们听舅妈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那男人还想跟项大嫂说些什么，不过余光里瞧见带着孩子走来的宋恂，嗫嚅着叫了一声宋经理，就揣上东西，一溜烟儿地跑了。

    “我在电视广告上看到，那个“黑猫小儿酥”也把小孩的相片印在包装纸上了，人家把孩子印上去都没事！”

    吉安还好，延安已经噘着嘴不高兴了。

    “来我这买烟的，都是没有烟票的。不要烟票的烟当然会比供销社的烟稍微贵点。”项大嫂将烟钱接过来，笑着说，“要是抽不起了，你就少抽点，既省钱又健康！我家卖烟基本不赚钱，光是烟票就搭进去好多了！要不是为了照顾咱们家属院的男同志，我才不进这么便宜的烟呢！”

    宋恂心想，儿子刚回来，还是有必要维护岌岌可危的父子情的。

    有人来买东西的话，冲着露在地面上的半截窗口喊一声，很快就能有东西被送出来。

    在老伴和女婿的双重夹击下, 苗玉兰只好打消用孙子相片的念头, 去塑料包装厂购买了普通包装袋。

    既然交的是同样的烟票，当然还是卖好烟有赚头了。

    “舅妈，咱家汽水多少钱一瓶呀？”吉安进了门就很有主人翁意识地询价，还掏出本子和铅笔站到柜台里进行记录，方便一会儿帮忙卖货。

    他俩已经跟同学们吹过牛了，他们的照片会像大白兔一样被印在包装袋上，没想到拍摄尚未开始，三言两语就被爸爸和姥爷扼杀在了摇篮里。

    苗玉兰：“……”

    宋恂耐心跟老太太解释：“娘，那个小儿酥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包装, 电视台帮他们请了小演员拍广告以后，才将这个孩子的相片印在包装上。”

    项大嫂的小卖部就开在最靠近院门口的那个单元里，这里是居民们每天进出家属院的必经位置。

    “行啊，你们进来跟丫丫一起看店吧，我给你们做早饭去。”项大嫂招手让外甥们进来，便对宋恂说，“你快去上班吧，两个小子我帮你看着。”

    丫丫抢答道：“小瓶一毛五，大瓶三毛！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就问我，所有的价格我都能记住！”

    次日上班的时候，宋恂顺路将两个孩子送去了渔业公司的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