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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今天是被领导临时喊回来的，明天早上还得回去。”宋恂去屋里瞧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小哥俩，又悄悄退回了小客厅。

    这件事还得看接下来的证据链是否完整。

    “哪个李厂长？”宋恂咬着馒头随口问。

    对于这种即将恢复高考的说辞, 宋恂其实并不怎么相信。

    *

    “这么多！”冯主任不由上身前倾，追问道，“这个数据准确嘛？”

    宋恂停顿片刻后，如实汇报道：“就目前公安掌握的情况来看，东洲大队是詹书记爱人的娘家，粮库的管理员是詹书记爱人的表舅。但是，暂时还没有发现与詹书记直接相关的其他经济问题。”

    他想说, 这种消息真真假假传了好几年了，有一搭没一搭听听就行了，不必当真。

    然而, 对上他媳妇眼里几近化成实质的期待后, 他凝固了大概三秒, 鬼使神差地说：“恩, 有这个可能, 李厂长说没说她的消息来源？”

    “揩油、贪占、盗窃的情况也是有的。到了长征公社以后，我们接连收到两封匿名举报信，一个是举报文松大队支书父子长期占用公款的。举报信的原话说他们，‘老子占，儿子贪，爷俩划拉四五千’。经过调查组的初步调查，基本可以确定支书父子存在的问题。”

    冯主任点上一支烟，琢磨片刻问：“还有别的发现嘛？除了公社会计贪占集体资产，公社其他干部有没有经济问题？詹正涛同志怎么样？”

    自从六六年停止高考后，几乎每年都要传出国家即将恢复高考的风声，然而每年都有很多人空欢喜一场。

    宋恂虽然早就大学毕业了, 但他还有一对高中生弟妹，所以他也属于空欢喜那一拨人里的。

    “詹正涛同志的情况怎么样？”冯主任吐出一口烟追问。

    第112章

    “我们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将所有非生产用工和非必要的摊派工作直接砍半，全社农村人口平均每人每年可以增加十一块左右的收入！”

    这就相当于，找到了资金缺口的其中一半去向。

    “延安代表他问的。”项小羽笑着坐到对面盯着他吃饭，又叽叽咕咕聊了好多孩子的话题。

    “粗略估计。”宋恂保守地答。

    “你在长征公社的工作忙完了？”

    “李英英李厂长！”项小羽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李厂长说她得到可靠消息，据说国家马上就要恢复高考了。她说我要是想上大学就得赶紧提前复习，准备考试。你说她这话能是真的吗？”

    “哎，今天李厂长来我们电台，跟我说了件事。”

    走出县委大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宋恂转个方向，直接回了家属院。

    项小羽见他突然回家，高兴地迎了出去，忙前忙后地帮他张罗吃食。

    “你这个出差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延安都问了好几次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了！”

    “没有，她说话含含糊糊的, 还嘱咐我保密, 不要告诉别人！”项小羽摇了摇头, 又想起一件事，赶紧说, “李厂长不是知青嘛，我娘说她上个月跟队里请过假，回家探亲了。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回家的时候听到的消息？毕竟人家是在皇城根的嘛, 首善之地，消息肯定比咱们这边灵通！”

    “吉安没问啊？”

    察觉几位领导似乎对这些数据的概念还比较模糊，宋恂用更直观的数据进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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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是举报东洲大队的公社粮库存在投机倒把，倒卖公粮的情况。我们去的时候打草惊蛇了，没有找到他们倒卖的证据。但是公安局的同志在粮库旁边发现了一个很隐蔽的小地窖，里面藏了很多麦子。前天我们已经向县局要求增援了，正在全力调查公社粮库倒卖公粮的具体情况。”

    宋恂又回答了领导们的几个提问，便被冯主任拍了拍肩膀，亲自送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