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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国人不像咱们睡得这么早，他们夜生活还挺丰富的。”宋恂觉得真让服务员八点钟就进去关灯，可能会被外宾投诉，“人家几点钟睡觉的事，咱们就别管了，可以为客人做好就寝工作，但是不要帮人家关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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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宋恂不得不出言打断：“许科长，八点睡觉太早了吧？”

    许英姿迟疑片刻说：“那就按照宋主任说的办吧。”

    “小甄，别着急，先喝点水。”苗玉兰打岔说，“我家小宋就是个县里的小干部，人家市里的招待所招人，他未必能说得上话。”

    钢厂招待所的整改工作很繁琐，除了需要添置一些硬件设施，在服务人员方面也有不低的要求。

    这人还是个熟人，住在西边户的甄秀英，县中心小学的音乐老师。

    甄秀英没听他“但是”什么，面上一喜问：“真能让她过去？”

    “呵呵，不是给我自己打听的，是替我妹妹打听的。”甄秀英笑道，“我听说钢厂招待所马上就要升格，能招待外宾了，这会儿正要招聘服务员呢。”

    不过，招聘服务员的决定还处于内部讨论的阶段，宋恂就被人求到了门上。

    围观了她给饭店服务员做政治培训，明确注意事项的全过程后，南湾县外办的一众人，自认学到了一些精髓。带着市第一服务局的几个工作人员，去接手了钢厂招待所的工作。

    苗玉兰被吓了一跳，赶紧将信封给她塞回包里，忙道这可使不得。

    甄秀英了然道：“你们那个招待所的服务员需要会说外语吧？我妹妹的外语水平很不错的，再有半年她就高中毕业了，只要能找到工作，学校方面是不管的。随时可以去上班。”

    “确实有这么回事。”宋恂婉拒，“但无论是你本人还是你妹妹，都不太适合去招待所当服务员。”

    苗玉兰抱着吉安坐在一旁，暗自替女婿为难。

    “嫂子，咱们门挨门住着，你这样就见外了。”宋恂按住她再次翻包的手，“你妹妹的事不是啥难事，她要是乐意去当服务员，我可以推荐她过去。但是……”

    她家老安虽然在基建办公室工作，但就是个干活的，在单位里说不上什么话，如今城里的工作指标就是一辈子的饭碗，谁能轻易地送你一个饭碗呐？

    都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人家头一回开口，而且听话音她妹妹的条件也合适，要是小宋不答应，彼此间肯定会有芥蒂。

    “钢厂招待所的标准其实够不上接待外宾，那边只是个暂时过渡的外事接待饭店。具体能维持多久还不好说。”宋恂笑道，“你妹妹的外语水平如果过关的话，我可以推荐她去招待所或者东方饭店，但是有个事我也得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这种服务要是放到他自己身上，想想还怪腻味的。实在没必要将自己的习惯强加到外宾身上。

    “不早吧？累了一天了早点睡。”

    她也是替妹子着急，要是找不到工作，半年以后就得下乡插队了。

    “嫂子，你在小学教书的工作做得好好的，干嘛要去招待所当服务员？”宋恂将人请进小客厅坐。

    所以，给她妹妹找工作的事就成了老大难。

    甄秀英是打听清楚了才上门的，宋恂就是这次招待所整改小组的其中一个负责人。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苗玉兰怀里说：“大娘，城里的工作指标是什么行情，我们都清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