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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时分还能在村子里听到各种乐器的声音。

    项小羽愣了两秒便反应过来，欢喜地问：“宋主任，你要帮大家伴奏吗？”

    演出时间定在下午，可是上午十点多，就已经陆陆续续有外村人赶来了。

    于是，宋恂和吴科学脱离了苦海，两人排练几次合奏就行。

    收工回家！

    她怎么忘了呢，宋主任可是文工团团长的亲儿子！

    伴奏总比跳忠字舞体面些。

    好的，完美！

    所以，在正式演出这天，十里八乡的不少乡亲都跑来了瑶水村看热闹。

    “可以让杜老三站在队伍最后面，挥舞红旗，烘托气氛！”

    头发也被梳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连头顶那些细小绒毛，都被苗玉兰仔细地藏了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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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剩下的三个倒霉蛋则需要随着女同志们一遍遍地练习唱跳。

    “咱宋主任会弹钢琴，还会拉二胡！”吴科学从宋恂这里受到启发，也开始展示才艺，“我带了一只笛子！你帮宋主任找把二胡吧，我俩给大家伴奏！”

    瑶水村要举办文艺演出的消息，早被社员们通过亲戚朋友的嘴散播出去了。

    “你需要什么乐器呀？回头我帮你去队里打听打听。”

    姑娘们的笑容甜美，舞蹈动作热情洋溢。

    县文化团常年下乡搞慰问演出，自有自己的一套演出流程。

    演出时间到了以后，不用任何人报幕，先组织二十多个舞蹈演员，跑上台表演了一支花鼓舞。

    农村的夜晚没什么活动，社员家里又通了电，所以有节目的战斗队都将成员们组织到一起，在晚上练习。

    为了参加单位的歌舞演出，项小羽穿的是从文化团借来的统一服装，白衬衫绿军裤，臂弯上还绑着一条红袖箍。

    县文化团开来一辆大卡车，将一台柴油发电机和一整套演出设备运了过来。

    瑶水村本就有上千号社员，再加上外村的这些人，一般的场地根本装不下。

    忠字舞配上二胡和笛子的伴奏，已经很有些样子了。

    这几天项小羽将大瓦房的几人组织到项前进的院子里，一练就是大半宿。

    “对呀，现在只能清唱了。咱们下手太晚了，队里那些会敲锣打鼓吹唢呐的，早被别的战斗队抢走了！”

    田大妮跟县文化团的人商量后，将演出地点放在了海边的一大片空旷的海滩上。

    不是撞人，就是顺拐，还有好几次把前排田大妮的鞋给踩掉了。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练习了，但就是与大家不在一个节拍上。

    “张夫子有二胡！他年纪大了以后就没再拉过，他们家其他人也不会用！”项小羽一拍手，“下了班我就跟他老人家借二胡去！”

    *

    热热闹闹地将气氛炒起来，才由渔业公司派出的报幕员项小羽上台报幕。

    最后还是老实人田大妮的一句话，解救了大家。

    唯一的短板就在杜三泰身上。

    “咱们是渔业公司，就选《大海航行靠舵手》这首歌吧。”贾红梅算是默认了表演集体歌舞的提议，“这几天午休和下班以后，咱们辛苦辛苦，统一排练一下。”

    可惜，杜老三就像没长文艺这根筋似的，怎么学都学不会。

    八个人为了一个歌舞节目，没黑没白地排练了三天。

    男人们：“……”

    “除了这些，队里还有别的乐器吗？”宋恂问。

    宋恂沉默片刻，转向项小羽问：“到时候要大家清唱吗？”

    这人的肢体实在是不协调，项小羽的多数精力都用来教他了。

    有的社员是在家吃过午饭，才拎着板凳慢悠悠地往海边晃悠的。可是到了地方一看，不但海滩上乌泱泱的全是人，就连旁边零星的几棵树的树杈上也被坐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