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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远呢？”陆倾淮目光也落在外头的雪上，开口询问道。

    阿矜借着灯笼的光扫了一眼，大雪纷飞，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了。将手上的大氅给陆倾淮披上。

    陆倾淮站定，开口行礼，却未躬身。

    一路上安静得有些吓人，只能听见他们几个踩在薄雪上的脚步声。不知道是天冷还是害怕的缘故，阿矜现下觉得手脚冰凉，都有些僵了。

    那宫女一滞，接着福了福身子道：“太皇太后娘娘说，她今夜都会在正殿为南锦国祚祈福，陛下何时得空，何时过去便好。”

    陆倾淮的手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小孩一样。明明他也才大了她三岁。

    阿矜不敢动，耳畔传来陆倾淮的声音：“有朕在，你怕什么？”

    “奴婢在。”阿矜有些忐忑地应声。

    阿矜看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

    转念一想，也就想通了。这个时候在陆倾淮的身边，是危险不错，可同时，也是最安全的。不过依着BBZL  陆倾淮的性子，他若是要有危险，估计会先亲手杀了阿矜。

    话音刚落，阿矜就听见一阵甲胄碰撞的声音，一群人拥进殿内，原本宽大的大雄宝殿瞬间变得逼仄起来。阿矜强忍着害怕，扫了一眼周围，数不清的人，一眼都数不过来，一片黑压压的。

    许是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难熬。

    宫女出去之后，厢房内静默了片刻，接着阿矜便瞧见陆倾淮将手上的狼毫搁置在翠绿色的玉石笔枕上，站起身开口道：“阿矜。”

    往里走，阿矜一眼就看见了姚华，穿着一身素白银线凤凰纹缎，头发也只是简单的玉簪挽着，背对着他们跪在佛前的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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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陆倾淮应声道，手上的动作未停。

    一副，为谁服丧的模样。

    随着陆倾淮一同出去，天已经黑了，廊道下挂了好几盏灯笼，风大，吹得灯笼摇摇晃晃的，地上人的影子也跟着左右摇晃。

    “同朕一块去吧。”陆倾淮说得轻描淡写。

    唐祝看着阿矜跟出去有些惊诧，他以为，凭着陆倾淮对阿矜的宠爱，会将她留在厢房，或是让人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想到陆倾淮会带着她一起过去。

    “起身吧。”

    “陛下放心，顾侍卫已经带人在寺外候着了。”唐祝低头应声道。

    “谢陛下。”宫女应声接着道，“太皇太后娘娘在大雄宝殿，说有些话想同陛下说，让奴婢过来请陛下现下过去。”

    “嗯。”陆倾淮应声，抬步往外走，小太监见状，连忙提着灯笼上前。

    “来了。”姚华的声音很沙哑，仿佛在这里等了很久。

    这话当真是滴水不漏，姚华是长辈，说出这话，已然是放下了身段，若陆倾淮不去，也着实说不过去。

    “下去吧。”陆倾淮接着开口道。

    殿门大开着，门前一个人都没有，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是。”阿矜应声。

    “是觉得朕会输吗？”

    那些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锋利的兵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是。”宫女躬身施礼缓缓退出去。

    陆倾淮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在安抚她，之后便回到书桌前坐着了。阿矜在他旁边站着，给他磨墨。

    “奴……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胆子有些小。”阿矜怯生生地应道。

    “奴婢见过陛下。”那宫女躬身一礼。

    到廊下，阿矜收了伞，跟在陆倾淮身后。殿内的烛火点得多，透过窗纸映出来，橙红橙红的，看着极温暖。

    陆倾淮就站在原地，连正眼都未瞧周围那些人，从容地站着。

    “孙儿见过皇祖母。”

    “陛下，太皇太后娘娘身边的人来了。”唐祝的声音，不知为何，阿矜总觉得他说这话时，连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阿矜接过另外一个小太监手里的伞，撑开跟在陆倾淮身后。

    陆倾淮听见这话，似是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若是朕不去呢？”

    接着门便开了，阿矜看见进来一个宫女，很眼熟，应当是上回他们在慈宁宫见到过的那位。

    答应还有活路，可若是拒绝，阿矜觉得自己大抵马上就会被陆倾淮掐死在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