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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黎婉见他一点都不靠谱的样子，皱眉强调：“不管怎么样，十月下旬，一定一定不能给邵蓝找事。”

    “我不知道。”阮黎婉微顿。

    阮琼章越说越上头：“约你出去不能每次都说没时间，也不要拒收我送的礼物。”

    “……你是不是，挺恨我的？”阮琼章轻轻地开口问道，“要是……要是当年我没有阻拦你跟席雍叔叔走，是不是你会快乐一点？”

    一秒后他痛快点头，心有余悸地问：“那以后还给哥哥发消息吗？”

    阮琼章几乎一秒意会，下意识想替他爸辩解一句——因为他爸以及他姐的一顿骚操作，邵蓝最近上升的势头猛如虎，给你老公送了不少钱呢。

    阮黎婉微垂眸：“你后悔了？”

    “那哥哥帮我个忙吧，要是能解决掉这个麻烦，以后我还给哥哥做饭。”

    “……行。”

    阮琼章颇感受宠若惊，她她她她又喊哥哥了，连忙点点头：“想要哥做什么？你只管说。”

    是阮琼章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夜赶了回来，眼看着撬不动她房间的锁，一声不吭地爬上三楼墙壁，可怜兮兮地贴着窗户让她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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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下旬？怎么了吗，这个时间？”

    “每个星期记得要跟哥哥语音一次。”

    “给你发八卦不能回一个句号。”

    阮黎婉当时才十一二岁，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哭的那么惨，没见过她嬉皮笑脸、好似无所不能的二哥伤心成那样，心软地开了窗。

    “当初把你介绍给邵庭宋，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就，挺喜欢照顾别人的，责任心也挺强，很温和规矩的一个人。我觉得你会喜欢他。……我大概是能预料到你会喜欢他的，就是没想到你会喜欢到这种地步。”

    “嗯。”

    阮黎婉乖巧地直起背脊，弯着杏眼软声道：“哥哥要是能让爸爸收手，我就原谅哥哥了。”

    但诡异的求生欲让他生生收住话音，改口道：“嗯，我也觉得，老头子就是幼稚，过分了！”

    阮琼章迟疑了一秒——毕竟这一点头，对上的可不止他爸，还有阮秦宁那女魔头。

    阮琼章微顿，“没有。……挺好的，我觉得你们挺好的。”

    “带表情包的哦。”

    “……嗯。”

    小升初的暑假，她是跟着席雍过的，那两个月虽然是待在偏僻地区的军营，但她过的真的是很快活，说不上那时她想跟着席雍去军校是热爱多一点，还是对撒欢肆意的渴望多一点。

    阮琼章忧愁地皱着眉，神色恹恹，认错倒是干脆，但问完就很忐忑，尤其是听到怎么棱模两可的回答。

    阮黎婉轻轻一笑，“爸爸最近磨砺的有点多……”

    阮黎婉眼神飘忽了一会儿，双手撑着在桌沿支起下巴，小声道：“是庭宋生日，第一次给他过生日，想和他一起过。”

    “……好。”

    阮黎婉忍不住打断：“……你够了，真的，过分了。”

    阮黎婉抱起一只猫，把头埋在它背脊里，轻轻蹭了蹭，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尤其是在以前的温软比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但阮琼章觉得阮黎婉生气时采取的冷暴力，真的让人很无力，她一开始……不会这样的。

    “我……我以后不会再拦着你做任何事了，”阮琼章艰涩开口，“我相信你……我们该相信一些你的，毕竟，你也长大了。”他也该长大了。

    细数过来这是她和阮琼章——或者说跟家里人生气最久的一次。她不会刻意做些什么，只会沉默地表达自己的冷漠，遇到重要的事情她还会回应几声，这吝啬的几分回应疏离礼貌，挑不出什么错，但放在家人之间就显得生分起来。

    阮黎婉膝盖上的猫早就溜达着跑远了，她抬头静静地看着阮琼章。

    阮琼章睁大眼睛无辜地望向她。

    婉婉很少把锋芒对准家人，即便是生气也不会歇斯底里，只会浅笑着看着对方。盛秋柔很少管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婉婉管的尤其少，但所有孩子里唯有婉婉是最像她的。

    那时席雍叔叔还没退役回来当警察，她大概率是能够被带走的，即便是偷，只要她一句话，席雍也能把她从家里偷出来，成功拐到军校去，那是个封闭式军校，没有席雍的批准条文，阮成安也进不去。

    也将自己的软肋，明明白白地交给了屋外等候的阮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