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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逸缓缓抬头，看向皇上。

天五为了证实自己的谎言，太需要一个完整的故事了，写下来这个过程，更提醒着他，只有一次的机会。

顾云逸坚持，皇上也不多说什么。

第468章谋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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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让福远去准备笔墨，不只天五要写，连带着顾云逸，他也要了一份，在写。

他接到任务，本就时间紧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细致调查顾云逸，他说的话，也根本经不起推敲。

天五的故事，逻辑完整，哪哪都说的通，单看他的这份口供，看不出什么疏漏来。

“这……”

“草民明白，但草民还是希望他能写下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

谁在说谎，其实一目了然。

顾云逸问的问题，全都是普通的小问题。可是，细节太多了，一旦说错，哪怕时间线上有一点疏漏，顾云逸都可以给出他不能作案的证明，从而推翻他所有的话。

反观顾云逸，则简单多了，也淡然多了。

“好。”

所以前后一定不能矛盾，他要在极短的时间里，把这个故事编完整，他需要补充很多之前所不曾想过的细节，甚至有一些，是顾云逸所不曾闻到过的，以便能够在人挑错的时候，做出更完整更系统的回应。

见天五仓皇无措的样子，顾云逸缓缓继续。

天五眉头紧锁，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每写一点，都紧张的厉害，他频频往前面去看，生怕自己所写前后矛盾，那紧张的模样，众人都看在眼里。

他很快就写完了。

刚刚皇上是问过，但也只是问了今日在景王府的事。

他将从入京开始，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一的写在了纸上。每日去做了什么，耗时多久，有什么人可以作证，他都写了下来。

顾云逸一口气问了太多，以至于天五有些发懵。

只不过，既然东西都写了，那大家也就在这些东西上，看一个答案。

根本没有顾云逸问的这么细。

“写下来？”皇上看着顾云逸，不由的稍稍蹙眉，“写的过程，对于一个人梳理思路，有很好的帮助。也许他只是在说谎，也许他只想到了一个开头，可是写下来这个过程，他很可能就已经思路清晰，将所有的谎言都梳理清楚了。”

你什么时候娶得妻？妻子姓甚名谁，背景是什么？家中有几口人，几亩地？

你儿子多大，体态样貌如何，有什么身体特征吗？还有，你妻儿是什么时候被我控制的，是怎么被我控制的，我是怎么以他们威胁你做事的？

我都说过什么话？你又是什么确认他们现在一切完好，从而愿意帮我做事的？我给你的要求是什么，计划是什么？这些，你都细说说。”

大约过了一炷香左右的工夫，天五才将那些问题都写下来，福泽见状，将那些东西拿过去给皇上看。皇上只看了两眼，就明白了顾云逸的意思。

反倒是天五，来来回回的翻看思量，明明是一堆最简单的问题，他却答得艰难。

“这些问题，都是与你相关的，是你经历的，你不会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吧？这些事，你再用不知道搪塞，未免太糊弄人了吧？”

本就进京时间不长，顾云逸要写的内容，也并不多。

其实，这就是人心。

这些问题，天五根本就不敢回应……

两个人一起动手。

可偏偏这就是最大的疏漏。

“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