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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放手可能更好。

    青云阁。

    “呃……”

    谭望舒没让马车停下，她只是缓缓掀开马车帘子，看向车外的顾云风。

    迟疑片刻，顾云风才轻轻开口，“娇娇她……”

    脸上笑意不减，她浅笑嫣然，妩媚动人。只不过，顾云风看不到的马车里，摔碎的茶盏，正扎在她的腿上。

    看着顾云风，谭望舒笑着摇头。

    “你也看到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告诉小王妃，不用担心我。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如果老夫人这边有需要，或者我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再过来。”

    所以，顾云风追来，并不知因为知道她的事，他大约只是担心她的身子而已。

    一道车帘，隔绝了顾云风的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的幻想和可能。

    谭望舒知道，依照顾云娇的性子，在她不同意的情况下，顾云娇绝不会把自己的情况对顾云风和盘托出。

    “你怎么来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谭望舒看着身上的血，在笑。

    他有这份心，已经足够了。

    谭望舒冷声吩咐，“去一趟观云书院，给老头子送个口信，就说我要见他。最迟三日之内，让他到琼华楼找我，不然，我点了他的破书院。”

    ……

    “我没事。”

    不等顾云风把话说完，谭望舒就直接打断了她。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两情相悦的人，都能够长相厮守。

    可那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如果。

    谭望舒说完，直接把车帘放了下来。

    她手一点点的用力，将茶盏扎进肉里。

    被人在意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听到动静，暗处里快速出来一个影卫。

    顾云风目光灼灼的看着谭望舒，“我之前看你脸色不大对，所以就跟过来瞧瞧，你怎么样，好些了吗？我看你的脸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红了，有没有好一点？要不你留在府里吧，我给你安排住处，你这么走，我和娇娇都不大放心。”

    “那是你不放心，还是小王妃不放心？”

    从顾云风的迟疑，和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谭望舒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或许也有那么一些意思。若她是个普通女孩，或许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这直白的问话，让顾云风一愣，夜色中冷风浮动，可他的脸却隐隐有些烫。

    她没有什么未来可言，所以，这暖……也不会持续太久。

    可她脸上的眼泪，却也越来越多。

    穿了这么多年的红衣，她以为，这热烈的颜色，能捂暖她的心。

    只有这种尖锐的疼，才能让她缓解那种无法克制的呻吟，才能让她在顾云风面前保持端庄，能够不失态。

    果然她没有看错，顾云风是个暖心的人。

    顺手在脸上擦了一把，任由血沾在脸上，谭望舒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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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实证明，那是自欺欺人。

    把扎在腿上的茶盏碎片拔出来，谭望舒拿了一块素帕，轻轻的擦拭伤口周围的血。

    可惜，从一出生开始，她就是谭家最见不得光的庶女，她从出生那一瞬开始，就注定会成为一场悲情的祭奠品。

    不过，如今这殷红的血，落在她眼里，却似乎带着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