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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娇心里不是滋味，她抿着唇，定定的看着谭望舒。

    寿命、生养，甚至是健康……哪一样都会是大问题，包括她的容颜，她这张脸，也可能会受蛊虫的影响，而比寻常人提前老去。

    “这是蛊虫的血，也就靠着出其不意，取这么一次。你收着吧，说不准能研究出什么呢。我这问题不打紧，不过是蛊虫被催发，要难受一阵子，等这难受劲儿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可顾云风只要不选择她，就不必承受这些。

    这些，她都已经无从选择了。

    “我帮你施针控制，好歹能缓解一些。”

    “你若帮我，他势必会知道，而我不想让他知道。”

    “哪有那么多的顾忌，我……”

    也就是这瞬间，顾云娇清楚的看见，那条原本停滞在谭望舒手腕处的蛊虫，眨眼就蹿开，消失不见了。而谭望舒的脸，霎时间变得一片潮红。

    感情二字，于我而言太过奢侈，我没有触碰的资格。可我不碰，但不代表我不想。我不碰，但不代表我就愿意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拿出来。”

    谭望舒勾唇，“我撑不了太久，就先走了，外面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马车接应我离开。你什么都不必做，也什么都不必说，更不必让他知道，就当是……让我在他那，留一个好念想吧。”

    一股浓黑的血，瞬间流了出来。

    “所谓催情蛊，重在催情，发作之后什么样，你心里有数。若是别的毛病也就罢了，可这事于女子而言难堪。你是战王妃，又是未出阁的姑娘，这不合适。”

    顾云娇想去拿银针，却被谭望舒拉着手腕拦住了。

    “小王妃，我们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吧？”

    蛊虫在她的身体中存留了太多年，她这身子，说的好听是人的身子，说的不好听些，就是一个有灵魂的养蛊容器。

    四目相对，谭望舒眼里含笑，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决，她冲顾云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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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顾云娇错身而过，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但从脉象上来看，真的看不出其他异常。

    明明在笑，但顾云娇看得出来，谭望舒的眼里有泪。

    “不用了。”

    可是，她嘴却比之前更硬了。

    顾云娇站到谭望舒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情蛊的作用下，谭望舒气血开始上涌。

    她随手从桌上拿了两个干净的茶盏，放在自己面前，取了头上的簪子，她先扎了自己的手指，取了几滴血。

    放开顾云娇的手，谭望舒缓缓站起身。

    “这是蛊虫发作了？”

    谭望舒说着就往外走。

    “小王妃，人风风雨雨一辈子，有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但只要是能做主的事，我都愿意自己去做主。

    她对顾云风，真的有情。

    老夫人那身子状况，一点差错都承受不起。

    谭望舒明白，她点头，“这是自然的，就当多条路吧，紧要关头可以试一试。”

    “多谢你了。”

    从第一次见方如墨，让方如墨帮她诊治开始，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之后，她再次撩起衣袖，把簪子扎入蛊虫所在的位置。

    能不能解蛊，谁也不知道。

    因为蛊虫发作的缘故，她脸上身上都烫的厉害，力气也弱了，脚步更为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冲着顾云娇笑笑，谭望舒也不多言。

    当然，就算有朝一日，她身体内的蛊虫解了，她的身体也会大不如前。

    谭望舒也不多在意，她抽回手，小心翼翼的端过茶盏，将血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