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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能阻止吗？不能，或者说她根本没办法阻止。

    钟荧怎么会介意，多个人帮着拿东西，她开心都来不及。

    大部分人看的是那些命苦的矿工,以及狠毒的矿主,钟荧却想到了煤炭矿石类安全开采问题。

    “那我现在说了。”江元亭轻笑，“钟同学不会生我的气吧？”

    她搬来已经快有十天，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隔壁邻居的动静，原本还以为没人住，看来是没碰上而已。

    9月份第一天，她正式完成入学报道，成了个标准的研一新生。

    钟荧加快出门的速度，想跟上去看看邻居是个怎样的人，到了电梯旁，却看到一个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里。

    “好巧，我也要去超市。”江元亭道，“钟同学请我吃饭，我总不好空着手上门，正想着去超市看看有什么可以带过去的。”

    钟荧满脸懵逼：“你没说过啊......”

    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谁都会算这笔账。

    大黎目前开采的，多是地表浅层的煤，地表深处的，以目前的工业水平，他们既勘探不到，也没办法开采。

    要想迅速发展，这种事怎么都避免不了，甚至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先不说机器能不能做出来的问题，就是做出来了，买一台大型的开采设备要多少钱，花大力气去做矿井的支护要花多少钱，而死个人才能赔多少钱。

    结束了对话，钟荧找了晚清时期和近代煤矿业的发展和开采历史资料给他发过去，看看能不能多少有一点帮助。

    她跟江老师约好周六下午6点左右的时间，还有三小时，便准备先去超市买一会要用的食材。

    钟荧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不然就试着做做大型设备，尽可能用机器取代人力，然后做好矿井内的防护工作。”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江元亭又问道：“钟同学这是准备出去玩？”

    “那好吧......”江元亭看上去有几分失望，“不过，出都出来了，钟同学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去趟超市吧，正好家里的冰箱也空了。”

    “啊，是钟同学啊。”江元亭诧异地看着她，随后微微一笑，“我没说过吗，我也在这里住，就在你隔壁。”

    甚至有些时候都没有支护的概念，一部分矿井也只是放几根木头柱子，表示将这里支起来了，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的作用。

    钟荧立刻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江老师，咱们还是不要再这样一来一回了，否则我顿饭不是又白请了。早就说了你敞着肚子来吃就行，什么都不需要带的。”

    刚开学并不怎么忙，课程非常少，因为刚入学，导师也没有让帮着干活，大部分时间自己看书写论文写学术报告就行。

    沉默半晌，周宸烨又说道：“若是减少煤矿的开采......”

    钟荧也跟着沉默，许久，她叹息道：“殿下，没办法两全的。”

    “江老师？！”她纳闷地看着前方静静站立的男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人的吗？”

    这只是冰山一角，潜藏在工业这名钢铁巨兽之下的，还有无数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后续一定还是陆陆续续爆出许多其他的问题，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发展的进程，尽量减少牺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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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完全不可行，周宸烨也如她所料陷入沉默。

    “不是的，因为家里菜不多，一会不是要请江老师吃饭，所以这会去超市再补充点。”钟荧解释道，她看着江元亭休闲的装扮，也有些好奇，“那江老师呢？”

    他虽然有一颗爱民之心，但首要的身份是大黎的皇太子，他要为大局做出更慎重的考虑。

    周宸烨不再说话，钟荧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没有大型机械设备，一切就只能靠人力，矿井内的巷道布置也非常简单，照明、通风，以及支护技术全都不过关，极易发生坍塌。

    要想保全一个，就得舍弃另外一个，一头是发展迅猛需要大量燃料的冶炼工业，一头是一些矿工的性命，孰轻孰重？

    “钟娘子，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减少矿工的折损吗？”温润却带着清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每处矿上都免不了死人，这个死亡率，实在绫人令人触目惊心。”

    爱民如子的皇太子殿下，就与她说起这个问题。

    “没有没有，我生江老师的气做什么。”钟荧急忙摇头，“只是以前不知道，突然看到你在这里，所以比较奇怪而已。”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她便想着这两天把说好的那顿饭请掉，一直放在心里惦记着怪让人不舒服的。

    在玄关前穿鞋的时候，钟荧听到隔壁一声门响，然后便有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似乎有人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