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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

    “管身裂了，用水泥把缝补上不就好了？”

    一青袍太监走进杂乱无章的工作间，扬声喊道：“方大人，陛下差奴婢过来问问，你们今天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这次又是什么问题？”

    “啧啧,这都第几回了。”另一人就没这么淡定了,显然后怕不止,“我总觉得，这回的动静，比以往更大了，你听着是不是这样？”

    小太监也只知道个大概，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因此没法给他进一步解释，只是道：“人马上就到京城了，估摸着再有两三天就能到，陛下说，先送到您这里，让您先带带他，好好教他点东西，若真的可用，就让他也跟着您研究蒸汽机，若是不可用，就随便找个学堂扔进去就是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总归心里没底，万一真的炸到门口来呢，他们到底能不能来得及跑啊？

    小太监瞥了眼方霁手里的书，密密麻麻堪称天文符号一样的内容，光是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别说钻研了。

    等了一阵，确定不会再有什么情况后，所有扑在地上的匠人们小心站起身，慢慢往那边走去。

    埋头于书本的方霁抬起头来，两个硕大乌黑的眼圈在白皙瘦削的脸上，看着异常明显。

    他敬畏又叹服地看着方霁：“方大人能看懂，就已经比许多人要强了，像奴婢，别说看了，听都听不懂。”

    “炮管还是不够坚硬，根本无法承担这样剧烈的冲击力，炮弹还没打出去，在内部就已经开始往外裂了，而且炮弹也不稳定，经不起任何磕碰，但炮弹在发射的时候，是必然要跟撞针相触碰的，这个问题，不好解决啊......”

    小太监被捧得眉开眼笑，圆圆的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缝：“知道方大人您这里情况艰难，所以陛下给您送了个徒弟过来。此子是农家子，今年不过十三岁，从去年开始，才跟着钟娘子学习这些东西，据说天赋了得，若是好好培养，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公公的长处不在此处，您在待人处事的妥帖周到上，也是下官万万不能及的。”

    方霁有些反应不过来：“徒弟？十三岁？”

    方霁苦笑一声：“这位公公，实不相瞒，这里的进度......目前几乎是零，蒸汽机的难度不小，我们这些人对上它，个个觉得无处下手，平生所学几乎无用武之地，这不从图书馆借了中学阶段的物理课本，再学上一点，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

    “那不能吧，离得远着呢......”

    “别说了，继续看看这两个问题怎么解决吧，早些做出来，咱们也能早些回去与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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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也没个人给咱指导一下，天天研究那几张图纸，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小太监唬了一跳，急忙上前两步，语气关切道：“哎呦，方大人，几日不见，您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了，这是多少天没好好休息了，就算再怎么急着办差，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骨啊。”

    “去去去，你以为这是盖房子呢，这次补上了，下次再炸了怎么办，继续修补吗？连钢铁都承担不起这样的冲击力，你还指望水泥能挡得住？”

    “是比之前的声响还大，你说，会不会有朝一日，连门口这里也给炸了？”

    “又炸了啊。”一人对同伴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