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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程琉安分道，“那就不砸了。”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下意识将脸埋在温暖柔软的薄被中，长睫落下，困意残余，纱窗外飘进的微风带来雨后青草气息，更让人懒惬升涌。

    她走出客厅，离开前，站在门口回头轻声道：“晚安。”

    季朝舟微微转过脸，薄毯不经意蹭过下巴，带起某种说不清又有些熟悉好闻的清苦气息。

    “这家公司不行，我见过他们董事长，人色胆大，做事只顾眼前。”程琉一边点评电视屏幕上的中年男人，手中掰完柑橘，放进果盘推给季朝舟。

    唯一比昨天好的是，今天吃完才下午五点。

    不知何时，坐在旁边‘喋喋不休’的程琉停了下来，安静望着微微蜷缩侧躺在沙发上的青年。

    程琉在他底线上来回蹦跶：“我买菜回来一起做饭？”

    季朝舟没想真的睡过去，只是背对着程琉，闭上眼假装睡着，好让她自觉离开。

    再睁开眼时，客厅漆黑安静，只有屋外间或响起的几声虫鸣。

    季朝舟直接拒绝：“不做。”

    他也懒得和她说话，干脆躺在沙发上，背对着电视和旁边的程琉睡着了。

    大概是烦极了程琉。

    两人撑着伞走进五号别墅前庭院左侧，程琉望向那两株绿油油的柚苗，认真道：“它们看起来还活着。”

    “我觉得当代青年应该少吃外卖，有时间就要自己在家做菜。”程琉站在别人家的客厅义正辞严道，“而且我们昨晚做的菜还有进步的余地。”

    许久之后，季朝舟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缓缓坐起，带着未散的慵懒堕意，借着窗外月光，低头看向从身上滑落的纯白薄毯。

    “哦，那我点外卖一起吃。”程琉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迅速拿出手机，一气呵成点完了外卖。

    反正以后结婚砸也一样。

    旁边撑着伞的程琉压根没关注自己前庭院的果苗，她在动歪心思，而且还说了出来：“下雨太不方便，不如我们哪天把墙砸了，搭个风雨连廊，这样就不用打伞了。”

    季朝舟目光落在程琉前庭院的果苗上，经过之前的抢救，果苗已经暂时缓过来。

    一个小时后，季朝舟被迫吃完了她点的东西。

    程琉望了许久，确认他睡着，起身去之前她睡过的客房，拿出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季朝舟坐在沙发中间，听着程琉说话，眉心蹙着，推开她送过来的果盘，一时间竟然产生困意。

    “……你想说什么。”季朝舟冷淡看着她。

    电视机开着，季朝舟坐在大沙发上，程琉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不停在说着话。

    他回来后换掉了那套深黑色西装，身上穿着休闲家居服，薄瘦苍白如瓷胚的脚踝清晰可见。

    “我送你进去，这雨真大。”

    第37章 第十二天

    季朝舟话未说完，旁边程琉又插了一句。

    他未料到自己闭上眼，没一会便睡着了。

    她撑着伞将季朝舟送进客厅，也不离开，反而收了伞，一起蹭进客厅。

    “你看完了……”

    季朝舟太困，以至于忘记往年这个时候，他陷入深渊阴影中，只有靠着划开手臂，见到真正的血才能走出来。

    季朝舟觉得自己比往年还要疲惫。

    季朝舟脚步一顿，刚好他们走到放梯子的地方，他转头看向程琉，一字一顿道：“不行。”

    小程总想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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