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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季朝舟从没觉得程琉平时有多成熟。

    服务生进来了三回，最后一次进来说菜彻底凉了，有几道没办法热，后厨也快下班了。

    程琉订的还是原来那间包厢，明黄色烛光摇曳，人坐灯下，氛围感拉满。

    季朝舟不觉得程琉会专门买这种东西，以那个大红洒花水壶为例，她只要有人送了，能用便会用，也不管美丑。

    程琉还有意识，试图挣扎着清醒过来，还特地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不出意外，大概是以前买车或者坐垫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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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这个，季朝舟侧脸看向程琉，提醒她：“红色塑料洒水壶，你带走。”

    程琉坐得端正，和季朝舟一起转身看着进来弹奏表演。

    这一次，季朝舟不等程琉下来，便自己推开了车门。

    程琉先是单手撑着脸，假装清醒，然后眼睛不知不觉闭上，最后失去意识，手放低，趴下彻底睡着了。

    她将所有心思收了干净。

    同样受到打击的还有对面弹琴的表演小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睡去的程琉，琴声都凝固了一瞬，对自己职业水平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洒水壶？”前面红灯，程琉踩下刹车，转头反应了一会，“哦，好。”

    季朝舟只让人出去，安静等着程琉醒。

    季朝舟靠着座椅，目光落在前窗，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放了一张停车号码牌，背面发黄。

    小程总门童的任务到此为止，她有点失落。

    菜单点完，等着上菜的时间，包厢内安静异常。

    “您这……”服务生看着趴在桌上睡去的程琉，转而看向对面的客人。

    不过困意来袭，挡都挡不住，美人在侧都不行。

    程琉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季朝舟，呼吸都放慢了，她紧张。

    八点，两人刚好到了谷雨小馆。

    季朝舟目光落在程琉侧脸片刻，收回视线，让服务生离开。

    如果不是轻微的呼吸起伏，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出了事。

    最后准备好的菜没有端上来，仿古包厢内一个趴睡在桌面上，另一个人安静坐在对面，垂着长睫，思绪游离。

    好在，有表演看。

    不过上次小程总明目张胆肖想打量季朝舟，这次不敢了，到底还不是自己男朋友。

    这一次，两人坐的位置也有些变化，不再是相隔最远，而是面对面坐着。

    对面的季朝舟原本便对表演没有太多兴趣，只不过放空思绪而已，听见动静下意识朝程琉看去，却见到她在桌上趴着睡着了。

    第34章 第十一天

    包厢内，季朝舟的视线偶尔会落在对面程琉身上，确认她还在呼吸。

    幸而菜备好了，外面服务生推开门，表演小哥如获重生，抱着自己的琴飞快离开。

    车内陷入安静中，好在很快绿灯亮起。

    这时趴在桌面上睡觉的程琉突然睁开眼睛，一秒清醒，瞬间直起身，无缝连接睡前的状态，她对上季朝舟的目光，若无其事问道：“表演完了？”

    因为程琉已经趴在那睡了一个半小时，一动不动。

    季朝舟：“……”

    只是没过多久，程琉眼皮开始打架，她这两天挤着时间工作，晚上又熬夜学习研究恋爱方法，睡眠量再度减少。

    她坐进驾驶座，掉头往谷雨小馆开去。

    对面的程琉还在睡，侧脸靠在小臂上，脸侧有一缕碎发落下，眼睫又长又密，像是两把小扇子，只这么看，多了几分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