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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朝舟垂首撕开信封口，缓缓从里面抽出一张白色带碎金的信纸。

    第12章 第三天

    此刻，在S市另一头空荡荡别墅里的季暮山，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被一封信毁了。

    季朝舟垂眸望着墙角的木箱，往年季暮山会在他生日那天送礼物过来，无一例外都是些昂贵珍稀的东西，但今天不是他生日。

    奇怪，男朋友怎么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这样的盆景，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登门入室第二次，程琉心中高兴，她回头问男朋友：“这个放哪里？”

    程琉回去一路都在反省自己哪步没做好，明明送了礼物，男朋友却只说让她回去。

    “……好，那你早点休息。”程琉转身出去，临关门还往里看了一眼男朋友。

    拍卖会现取拍品手续繁多，程琉今天硬生生从下午等到晚上，但她把木箱放下去之后，见到男朋友刚洗完澡的模样，犹豫片刻问：“你准备休息了？”

    晚上十点多，对方家中还有个小孩，所以他刚才没有开口让她将礼物还给季暮山。

    那个人离开后，屋内再度恢复寂静。

    他微微皱眉，往玄关走去，打开门却见到了那个叫六号的保镖，双手还抱着一个木箱子。

    季朝舟一怔：“你来做什么？”

    季朝舟刚走出来，门铃便响了。

    大概季暮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所以另外送来礼物。

    他以为是季暮山写的，打开信纸前犹豫了片刻，展信后却发现并不是，上面只有一段话：

    铃兰花下的白玉鹿微微仰着头，鼻子轻轻嗅着一朵铃兰，灵动异常，仿佛有生命力。

    如今季暮山想要染山？

    染山是他母亲一手创立的，后来云姨接手管理，在他成年后便移交了回来。

    季朝舟不会为难一个保镖，他往旁边让开：“进来。”

    季朝舟站在那许久，才弯腰将木箱打开，是一盆精巧的玉石铃兰鹿盆。

    季朝舟面无表情盯着信纸上的这段话半晌，最终将这张纸揉成团，用力扔开。

    【鹿是我，铃兰是你，我们的关系就像它们一样亲近，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工作上的事也可以说，保证帮你解决。】

    季朝舟点头：“你可以回去了。”

    季朝舟指了指旁边墙角：“那。”

    信是外人写的，季暮山甚至没有自己写，还提出要在工作上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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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工作太累了？

    她没想到门一开，就见到刚刚洗完澡的男朋友，他穿着白色棉质睡衣睡裤，头发还是湿的，往下滴水，白色睡衣肩部各有一块被打湿，紧贴肩膀，能清晰看到那一小块的皮肤。

    男朋友身上没有沐浴露的香气，反而带着淡淡苦咖啡的味道，混着股湿润水汽，程琉觉得十分好闻。

    ……

    季朝舟眉眼冷淡，不再关注那座玉石铃兰鹿盆，刚才想要回季暮山消息的想法荡然无存，径直回房休息。

    他将铃兰鹿盆放在客厅柜上，俯身拿起那封信。

    季朝舟视线扫过她怀里木箱胶条上的拍卖会字样，并不意外。

    季朝舟伸手将这座玉石铃兰鹿盆抱出来，既然答应了云姨，要和季暮山缓和关系，即便只是维持表面友好，他也该向他说一声谢。

    正当季朝舟准备放下铃兰鹿盆，去拿手机回复季暮山时，余光忽然发现木箱底部还有一封粉色鎏金信封。

    “礼物，你看喜不喜欢。”程琉不着痕迹仰头，怕自己又流鼻血。

    他没有回复消息，季暮山果然直接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