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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自己的伤,俞寄蓉轻轻应了声。
他家主子心怀天下,并不是酒囊饭袋之类,反而,是个极其注重规矩的人,遂这事上,没法说的太直白。
踌躇着不敢上楼,失笑的想,她到底在惧怕什么?是那个男人的力量?还是那个男人的阴狠?
这回没绣玫瑰,换了白梅,缥青色的纱棚子,没费多少功夫就成了一条,至了晚间,承德来请。
哈哈哈,可惜,还不是要死在他手里…
“圣上只剩两子,定是太子登基。”这京城已经掌握在太子手中,只差远在边疆的六殿下了。
女人的声音惯是这样沙沙的,带着点诱人的味道,裴尧摩挲着指尖不知想起什么,勾唇露出抹狡诈的笑意。
这几日没什么食欲,感觉吃什么都堵的慌,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狗男人吓的,“不想吃。”
俞寄蓉骤然抬头瞪向他,手掌攥成拳,果然叫她来就是起了轻薄之意。
这些话没多大会儿就被嬷嬷一字不落的禀报给了裴尧,男人站在窗前,长身玉立,手中捏着一支梅花,翘了下唇角,呵,让他的好二叔再嘚瑟几日吧。
“世子若还想像上次一般侮我清白,那就打错算盘了…”兀地拔出鬓发处的银簪抵在喉咙处,已是有不要命的势头。
嬷嬷领着人出去,房内只剩下他们娘俩,老夫人语重心长,“儿啊,太子那边风险太大了,你们到底有多大的把握啊?”
裴韦瀚趁机扶住母亲躺好,“娘,这些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您好好休息吧。”
与他这么撕扯,还不如来个痛快的,死便死,又不是没死过…
裴尧利落的写完最后一句,将笔撂下,“身上也好了?”
她从小便这么教我,不要与哥哥抢,只因他是嫡,我是庶…
南冠居外绵延数里的梅林只有几簇至了清漪院的窗外,俞寄蓉坐在花梨木的平案前已经撕毁了好几张信笺,每次都觉得写的太淡漠绝情,可这话到底该怎么说,还有三日表哥就要出考场了,要不,再拖拖吧,等他殿试后再说。
“取碗凉的豌豆黄吧。”俞寄蓉拿起来针线准备绣个帕子,上次那个已经烧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反正,迄今为止,他只见过主子爷对表姑娘另眼相待,其他一众贵女,甚至于公主都从未有过好脸色。
“再有, 那范氏我记得曾也说过跟了你, 你在外头到底还有多少女人啊?”男人的劣根性,一个女人根本满足不了。
老夫人还未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数落,“娘还能不知道你,没什么天分,依靠着你父亲的那点功勋能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已是很好,别再痴想妄想,平安喜乐的度过后半生吧。”
裴尧本是玩闹的心态,见她如此,倏地沉下面容,寒霜覆盖。
青莲还在砰砰砰的磕头, 老夫人心软,但嘴不饶人,“你个贱妇敢勾引我儿,委实该打杀了,但念你育有一子,便留下吧。”
“娘只怕你走错了路,不如支持尧儿,咱们崇阳王府在历代中皆是保持中立,这才能屹立不倒,你如今反悔还来得及…”
心慌气燥的一股火在胸腔里肆意乱撞,蓦地想起上次坐在他膝上时那只胡乱作恶的手,气息有些不稳,“嗯。”
抱着这种心态且想躲个清净,秋白好的差不多,能下床走动了,宛白出去搓着手回来,“这都快雨水了,怎的还这么冷,姑娘,今个儿吃羊肉锅子啊?”
“姑娘,您都清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请大夫把个脉?”今日伺候穿衣的时候明显感觉姑娘的腰身又细了,秋白有些心疼。
缓步上楼,见男人正端坐在书案后批注什么,听见声音抬起头幽幽的睇了她一眼,随后继续。
承德见表姑娘停下脚步,白皙的面庞是净是挣扎,低声劝说,“主子爷吃软不吃硬,姑娘顺着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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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绕着她转一圈,摸了摸鼻子,问,“怎么变小了?上次不是这样?”
裴韦瀚眼底反过一抹幽光,只恨范氏没毒死他,“您口口声声的尧儿,他可未必当您是祖母。”
“伤好了?”低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似乎都逃不过去。
更别提碰上一碰了…
偌大的内堂旁伫立着数根燃烧的红烛,窗棂微撑透着凉风,炕桌上玉瓶里插着的白梅战战巍巍,吐着迷人的芳香…
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