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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的，让宛白也歇着。”那厢宛白取了牛乳，还有一盒芙蓉糕，进来便念叨，“老夫人病重，昨日大夫换了好几茬，裴大人都发火了呢，只是不敢去找世子爷理论，真是窝囊…”

    姚嘉慧急得火上房，蹲下了开始央求，“祖母，您上回说过带我去的…”

    承德吓的颤栗着胡思乱想，难不成主子爷有什么隐秘的爱好？

    姚嘉慧瞪圆了眼斥喝道，“你个黑了心的老婆子，这等大事还要我等，再过三天就大年了，我必须提前准备好…”

    “祖母…”姚嘉慧依偎进她怀里撒娇，“婶娘身子也不好，让我陪着雯儿表妹一起去吧？”

    “好。”在外堂寻把椅子坐下，闲来无事，便剥起橙子来，自打上次裴堰送来脐橙后，老夫人便喜爱上了吃橙子，去皮按照纹路一瓣一瓣的摆放在青花茶盘中。

    俞寄蓉是故意的，让这厮打了她两个丫鬟，一脚不足以泄气。

    终于缓上来这口气，老夫人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声音发虚，“让儿媳来一趟…”

    翌日晨起，秋白进来伺候她穿衣，走路一瘸一拐的，她看着心疼，这都是因她而起，“姐姐歇着吧，今日不用同我一起去。”

    嬷嬷递上去一杯温水，“莫急，莫急…”

    他最讨厌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她哭。

    恐怕，她是不能嫁给裴堰表哥了…

    男人骤然回头，那眼神似乎真的要上前掐死她，“打你打的轻，是不是？”

    不大会儿，姚嘉慧风风火火的进来，没瞧见她，径自进去嚷着，“祖母…”

    俞寄蓉笑笑没有说话，她也这么认为。

    女子揉着揉手腕，坐正了去穿鞋，承德始终跪趴着一动不敢动。

    俞寄蓉想起刚才那一顿鞭打，立刻蒙上一层灰暗，水润着眸子望向他，其中蓄上了泪。

    不耐烦的瞥她一眼，“若是再哭，就把你扒光了扔湖里…”

    前世他死后，也同父母一般在道清观立了长生灯，他的魂魄困在其中无法投胎转世，那之后，他的世界便是一片灰暗，有一日，终于有人去看望他，那个女人跪在蒲团上，应该也是如今这幅满脸泪意的模样，她说，世子表哥，蓉儿来看望你了…

    她岂能信？那个疯子打她都毫不手软。

    俯身将她手腕和脚踝上的纱解开，斥道，“赶紧滚。”

    “好，好…”老夫人心疼这个丫头，大老远的来京城，只为她一己私心。

    老夫人被她吵醒，眯着眼感觉嗓子发紧，闷咳起来，“咳咳咳…”

    去时床前还没人，只有几个婆子来来回回忙碌，见她来矮身行礼，竟难得恭敬，“表姑娘安好，老夫人睡着还未醒呢…”

    嬷嬷便派人去，须臾来个丫鬟禀，张凝芙的胎不稳，儿子连同裴雯都在跟前陪伴呢，她也着急，细问一番，放下心来，这可是盼了多年的孙子啊…

    说罢一把将人推开，“靠边儿…”

    秋白点着她额头，“你这张嘴迟早要捅了大篓子…”

    近岁旦之日，府中上下都挂上了红灯笼，到处一片喜庆，只是慈安堂中药味浓厚，众人皆哀色。

    “也是呢，早起的那些都缩了皮，我带回去吃，这些是刚剥的，万一祖母醒了，您端上去即可。”

    世子借着她的由头将小佛堂一把火点了，那相当于直接给了老夫人一巴掌，只怕日后，这府中太平不了…

    “祖母，祖母，您快醒醒，婶娘刚才说祭天大典不带我去，您快同她说道说道，怎能撇下我呢？”

    “太好了，那祖母休息，我这就出去置办衣裳…”说完兴高采烈的离开。

    目光悠远，总想从姚家出来位王妃，这是她的执念。

    老夫人叹口气，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觉，直至红日高悬，听得那边嬷嬷同人说话，“姑娘回去吧，这些橘子老夫人估摸着也不能吃，便都一起带走吧。”

    “那怎么行？”秋白将纱布褶好，“其实打的不重，只是声儿响。”

    这也说不准，怪不得每次都见血，只是表姑娘如此瘦弱，怎能经得起风吹雨打的摧残啊？

    回到清漪院先去偏间看了秋白和宛白，三人抱头痛哭一阵，又说了些话，俞寄蓉才回房就寝。

    躺下时抬起手腕盯着上面的红痕，心下戚戚然，刚才漱口好久，但还是抹不去那个男人的味道，他那样强硬，似疯魔了般对她，瞧今日势头，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旁侧伺候的心腹嬷嬷皱了下眉，到底轻声与她商量，“姑娘，老夫人正病着，您稍微晚些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