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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许是从下人口中听说了她在打听陆绥喜好一事,于是交谈中有意无意地聊起陆绥平时的习惯来。
她手里提着食盒,身后跟着俩侍婢,未走到大门口便被几个身形魁梧的士兵拦下。
在翠林山苑静养五日后, 姜妧恢复了精气神,与此同时,姜沛已派人来了三四趟, 催她快些回去。
当下不禁感慨,那千年野参当真奇效,前几日还病重到要劳驾太医的一人,短短几日竟又活蹦乱跳了。
春汐提溜着眼珠,指着食案上凉透的点心明知故问:“小娘子, 您晌午不是还说要亲自去京畿大营一趟, 给陆将军送些吃食以表谢意, 后来又为何变卦了?”
姜妧瞧着刚出锅的一屉糕点霎时扫了兴,忙又让人去打听陆绥的喜好,如此一来也好对症下药。
姜妧狐疑地看着她俩,心道这法子能行吗?
姜妧被他古怪眼神盯得不自在,于是又问一遍:“崔小哥,将军可有空见我?”
姜妧稍加思索便认出,此人便是上回在奉清阁险些卸了宋义爪子的人,似乎姓崔。
她总不能跑到军营给他当沙包练吧?
柔柔一声“崔小哥”听得崔四心花怒放,两脚险些漂浮起来,当下连连点头:“有空,有空,小娘子随我走。”
次日一早,辞别陆清后,姜妧乘马车返程,不过回府前先去了趟南郊大营。
俩丫头捂着嘴偷笑,姜妧捧着话本子遮去羞红的脸, 半晌才憋出一句:“清姐姐都说了,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陆将军这么体贴, 我当然……不好拂人家的美意。”
于是,姜妧自个儿跟着走进去,军营很大,从大门口到营帐要走很远,幸好她晨时多用了一碗燕窝粥,不然平日吃饱就躺的她恐怕不到地方就没力气了。
姜妧笑吟吟地自报家门,然那士兵并不买账,只道:“此乃军营重地,不得随意出入,小娘子还是请回吧。”
闻言,春汐乐的直拍手,一个劲儿说此主意甚妙。
哦不对,应当是投其所好。
来之前她便想到会吃闭门羹,当下也不强求,巧的是,陆绥身边的那个随从恰好打这儿路过,见到她时还主动问道:“姜小BBZL 娘子怎么过来了?”
崔四发话,士兵不敢不放人,只是俩侍婢依例不得入内。
春汐不明白,不就俩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木箱么, 府里要多少没有, 岚芝听到这话却点了点她的脑袋, 当着姜妧的面打趣道:“稀罕的不是箱子, 而是送箱子的人。”
后来,春汐兴冲冲地回禀她,陆将军以前好静,平日时常阅览古籍写诗作画,如今做了武将便喜欢耍刀练武,尤爱操练手底下的士兵们。
晚上,陆清过来找她说话,知她明早便要走了,当下竟生出伤怀之感,俩人坐一块叙了好长时间的话。
听到这话,姜妧嘴角直抽抽。
姜妧连忙应下,于是崔四让她在外头稍等片刻,他先进去禀报一声。
崔四盯着她的食盒瞧了瞧,转而又将她上下微一打量。
帐帘挑起,一阵轻风卷着沙土拂至姜妧鞋面上,她探出脑袋,只来得及看见帐内一角。
当晚,春汐和岚芝开始收拾行李, 可瞧见地上那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又犯了难。
自从得知这些东西都是陆将军遣人送来的, 她们小娘子便把这俩箱子当宝贝一样, 不许人摸,不许人碰, 晚上睡觉都恨不得楼在怀里。
岚芝看出她的苦恼,于是提议道:“以陆将军那等满腹经纶的才子,定然欣赏同样有才华的姑娘,小娘子何不题诗一首,一来借诗表达谢意,二来彰显您的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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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桌上的两层食屉里共置了四种口味的糕点,皆是姜妧今日跟着山苑厨子现学的,忙活一整天, 原本打算傍晚送去, 哪料这府里一个小丫鬟告诉她, 她们将军最不喜甜食,尤其不喜豆沙馅和蒸栗馅的。
她上前两步,莞尔道:“承蒙陆将军关照,我特地备了将军最爱吃的面片汤和古楼子,不知将军这会儿可有空?”
姜妧皆暗暗记在心里。
到了营帐外头,崔四扭头小声叮嘱:“小娘子,待会儿将军还要与其他副将议事,您莫在里面待太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