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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般说出口，即便不情愿，姜妧也不好拒绝。

    提起进宫姜妧就头疼，可到底不好辜负母亲的一片心意，便随手指了一套。

    坐上马车，她方想起一人：“三妹不去吗？”

    “难怪年前阿娘写信问我要衣裳尺寸，原是早就准备着了。”

    案头金鸭香炉烟雾缭绕，掩映在氤氲香气中的美人平添几分憔悴之美。

    说罢又指了指立在一侧的一个侍女，“小娘子，夫人交代，您身边缺不得仆人，这丫头原是在老夫人跟前伺候，如今老夫人嫌院里人多太闹腾，夫人看这丫头是个聪明乖巧的，便拨来咱们玉锦院了。”

    “自是因你打小就名声在外，这一点可是我永远羡慕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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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汐站在一侧替她布菜，见她无精打采不禁问道：“小娘子，可是这菜不合胃口？”

    上元节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眼见的寒冬已渐渐远去。

    侍女岚芝闻声走来，规规矩矩行了礼。

    说了话，春汐带侍儿捧着两个朱红大漆盒走进来，兴冲冲道：“小娘子，您可要穿上试试合不合身？这有两套，奴瞧着做工样式都极好，您瞧瞧明日宫宴要穿哪一身？”

    玉锦院内，侍儿用银钩将朱帘束起，撤去榻侧的小山屏，由春汐服侍姜妧起身用膳。

    “小娘子，方才夫人叫人送了两套衣裳过来，说是叫您明儿宫宴上穿。”

    姜妧未睁开眼睛，只轻哼道：“我既非状元郎又非皇亲国戚，BBZL  他们平白无故的见我作甚。”

    几人皆笑开了花，道了谢便走出耳房，独留她自个儿倚在榻上发起呆来。

    姜妧有气无力地摇摇头，看着碗里的燕窝越发没了胃口，索性丢下瓷勺，两手捧脸倚着矮几，黛眉轻蹙，长长叹了口气。

    姜妧拂去斗篷上的落雪，一壁往耳房走。

    谁料姜妤却当真与她聊起来。

    *

    “这真是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方才我在西市买了些琐碎玩意儿，你们去捡捡，看可有自个儿相中的。”

    待她坐下，顾娘端了碗热姜汤递给她：“夫人就BBZL  您一个亲闺女，自然万事都要替您提前考虑。”

    “嗯，留着吧，日后便与春汐一道近身伺候。”

    说罢她掩唇一笑，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春汐不知她在嘀咕什么，只盯着她脱俗样貌失了神。

    她将解下来的斗篷盖在腿上，捧着袖炉微闭双目，昨夜没睡好，这会儿便打算小憩一会儿。

    姜妧一回到玉锦院，春汐便巴巴地迎上来。

    “多谢小娘子。”

    姜妤柔柔地笑笑：“三妹前儿个得了伤寒，见风就头疼咳嗽，父亲让她好生在家歇着养病。”

    府门外马车已备好，她到时便听得姜妤坐在车上唤她：“二妹妹，你同我乘一辆吧，路上咱们也好有个说话的。”

    转而又唤那侍儿，“岚芝，过来见过小娘子。”

    “二妹妹今日打扮得真真好看，不过本也该这般，如今京城的贵人们听说你回来了，眼下正盼着能见你一面呢。”

    不过，幸好他皮相不错。

    姜恪无奈摇头，暗道天下人果然都一样以貌取人。

    半晌，她又长叹一声，旋即起身走到妆台前，随意补了些胭脂，转身接过岚芝手里的斗篷披在身上。

    洗漱罢，姜妧犹自半阖双眸半卧榻上，白腻手臂跟没骨头似的，懒懒搭在凭几上，右手则有一下没一下摆弄着碗里的汤匙。

    “这样。”姜妧随口应了声，未再多言。

    姜妧放下汤碗，掀起眼皮瞥了眼，确是个安静老实的。

    左右逃不过，倒不如暂且抛却这些烦恼，好好过个上元节。

    傍晚时分又下起小雪来，分明已打过春了，可长安城却仍如暮冬般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