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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不起。”

    车上，金澜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洛纬秋。

    “上厕所。”金澜头不回，脚不停。“怎么了，要观摩同性恋是怎么上厕所的么？”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换一天，哪怕就换一天，等他参加完佟楚的婚礼，整理好心情，洛纬秋想骂还是想打，他都受着。

    *

    而且债主在他后来说“那你是打算把我关起来吗，这是犯法的”时，居然能泰然自若地说：“我没有打算关你，只不过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疯了吧……再这样下去……

    缕缕热气自耳边飘过，金澜的半个耳廓立刻红了起来。

    “你去哪？！”洛纬秋不安地问。

    “你们同性恋”……真是阵营明确。

    可洛纬秋的回答出乎他意料：

    金澜忆及之前在游戏中骗他一事，心中更加忐忑。他默默祈求洛纬秋不要在这个时候跟他清算这件事，他的心情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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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澜猛地抬头，看向镜中人。头顶那盏灯像是嘲讽或同情，播洒下来一点惨淡的白光。

    于是果不其然，今天的婚礼，他也非得跟着去。

    因为当年只穿过一次，所以还很新。

    “……你留下我，到底是想做什么？你有什么事吗？”

    金澜试图劝退他：“要穿西装的，你看看你天天就穿一条睡裤，连上衣都没有。”

    金澜走进洗手间，拉上门。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凉水流下来。

    金澜闭上了眼。他想起了异国海域上那片海雾，只觉得它们现在又要聚集起来了。

    金澜没有抬头看，所以他只是双手抵住面前这人的前胸，用力推了把，然后立刻收回手，转身向后走去。

    洛纬秋立刻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据说是在高中成人礼时穿的西装。

    如果此刻金澜睁开双眼，会发现，洛纬秋的眼神并不似口气般冰冷。

    西装革履，正在很平静地开车。

    “我就想知道你们同性恋是什么样的。”

    而是饱含丝丝缠绕的伤心。

    “……你说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金澜看着洛纬秋，只觉得他此刻怎么会这么陌生。

    那个噩梦的恐惧感又重漫心头。

    因为自己刚刚戳了他的伤口，所以他此刻也要拿这件事来攻击他吗？

    “洛淼不是让你陪我聊聊吗，”洛纬秋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学长，那你来教教我什么是家教吧？”

    “学长你别紧张，”洛纬秋低头，以一个威压的姿态，凑在他耳边，絮絮低语：“我选了一门人文院的通识课，是关于同性恋的，可是我身边没有可观察的对象，缺少样本。”

    “对，”洛纬秋又恢复到了往日那种冷厉而不可亲近的样子：“我没有家教，我就是有人生没人教。学长，如果你之前不知道这一点，那我今天告诉你了。”

    他俯身，侧脸，让那凉水浇灌在头发上、皮肤上、顺着五官的轮廓往下汩汩流淌。水的流速很快，与他体内血管中的血液同步着。

    身后那人明显是怔住了，没发出半个音。

    为什么昨天在看到门后的洛纬秋时，没有直接转身就走？

    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后悔一万次了。

    “……所以，学长让我观察一下吧，好不好。”

    洛纬秋想听的绝非对不起。

    从表情到口气，再到话中的含义，都与昨晚那个说“你不开灯那我不睡了”的孩子相去甚远。

    他的确亏欠洛纬秋，他是做错事的那个人，所以他到底从哪里生出的勇气可以住在债主的家里？

    ……不过金澜觉得，不新也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