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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跟他说过了,”关永明摆放着碗筷,声音对着关孟良放低,“他看着还行,就是下巴都尖得像只有两指宽了,我总觉得他遇上点事儿,又不好意思问。听说他在那边还被绑过,别是又整出什么心理阴影了。”
关永明看吕文林人倒还算是一副正常的模样,也没伤着哪儿碰着哪儿,就是表情和精神状态不太对劲,看起来并不像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个大项目后能回到南安应有的如释重负,神色间总有淡淡的一层愁雾笼罩着,和当年事故后那段灵魂出窍的时间颇为有些相似,怪忧郁的。
在南安,学医的普遍是因家族传承或是一份对职业追求和认同,他们都渴望更快的晋升、更多的尊重、更高的阶层。一个人对自我的价值判断,或多或少总该要和个人利益挂钩。
吕文林走过去,礼貌地和他轻轻碰了碰肩,算打过了招呼。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吕文林笑,但笑容并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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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们都听说吕文林这一趟出行十分不易,在外还遭过绑架,于是和他有交情的、没手术安排的、科室也不忙的,纷纷前来问候和道喜。
“不是老关,我说真的,他情绪怪怪的,你下次见到他,最好再多疏导疏导,我这个同龄人说话不怎么顶用,他听长辈的。”
“好事啊,叫他找时间来家里吃饭。”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吕文林逐渐重新适应了在南安的工作和生活。
“对啊孟女士,你大张旗鼓,大展身手,大显神通的机会来了,文林可是捧你场的头号粉丝。”关永明添饭的时候嘴也不安生。
在梁树平那些高手如云的学生当中,吕文林算不上是个天资聪颖的,却勤恳认真,孺子可教,一度是梁老师最喜爱和最上心的学生。他从来都只是专业、本分地做好自己职责以内的工作,爱护自己的每一个病患,在死亡的边缘朝他们拉把手,恪守自己立下的誓言,平等对待众人。他不愿意再看到生命眼睁睁地流逝,又或许是想借助经常会看到的那些无法挽救时注定失去的无奈来警醒自我。
“文林!”关永明远远地叫他,“可算是见着人了。”
但这些从来不是吕文林的所求。
“老关,孟女士,我跟你们说啊,文林他回来了。”
在厨房忙碌的孟阿姨只捕捉到了某一关键信息,把汤从里面端出来,凑过去问关永明:“你说文林回来了?”
“那可不是,”孟欢情语气颇有些得意,“上次那盘枣花饼做得那么好,可惜这孩子在外头没尝到,这次咱做个新学的荷花酥。”
忙忙碌碌,两点一线,这才该是他生活原本的样子。
关永明还是下午四点多出了手术室的门才终于有空去见了他们院内的这位“红人”。
而吕文林却仅仅是因为个人经历。
想来北边研究所的饭菜吃起来也不太对胃口,身形貌似又更消瘦了两分。
“都还好?”关永明只敢试探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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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瞧你这说的,能不能盼人点好啊。”
关永明姑且算是相信了他面上的说法,转背忧心忡忡地在周末的饭桌上把消息汇报给他家的老关。
几乎他遇到的每个人都会小心地安慰他那段被绑架的惊心动魄的经历,让他放松心情、多多休息,再跟他说一声“恭喜”或是“祝贺”。
完成一个光荣的跨境项目会是事业履历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含金量之高,将带着人扶摇直上,少走许多弯路。按他尚且称得上浅薄的资历来说,这无疑是极其幸运的。以南安所有医生的正常眼光来看,他现在处于的阶段,正是一个苦尽甘来、等待收获的绝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