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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连我都想见见那个孩子到底什么样儿了。能让文林那么上心，一定很乖很可爱吧？”

    关永明那边的聊天框陡然安静了几分钟，显示了好几次“正在输入中”，都没发过来消息，最后才意会过来地反问：“给言奥过？”

    关永明拿着手机，一时思绪万千，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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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悦凑到他身边，用食指和拇指撑开关永明拧着的眉头，吓唬他：“我发现文林说得一点儿没错，你真的很爱皱眉头啊，额头都有皱纹了。”关永明捉开她的手，下意识去照了照镜子：“瞎说。”

    他把婚假和公休假期连在一起，准备婚礼的时间充足了许多，每天得了闲就在聊天工具上给吕文林发来99＋的消息，包含酒店、礼服和伴手礼等各种图片，满是炫耀的意味。

    生日对吕文林来说就是个禁忌，他这么多年都没敢打扰过吕文林，结果一捡到这个小孩，还要主动给人过生日了？

    “好什么好啊，”关永明不想承认自己说起话来泛着酸，“我提都不敢跟他提的事儿，他倒好，自己往自己伤疤上戳。”

    于是吕文林答非所问地发了一句过去：“永明，你十八岁生日怎么过的？”

    关永明觉得吕文林实在是有失偏颇。

    “永明，你想啊，是我们一直在觉得这是他的伤疤，所以不敢去触碰对不对？但现在他自己想走出去了，这难道不好吗？人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圈里止步不前吧。永明，你应该觉得高兴，你最好的朋友，记忆里快乐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不是，”关永明告诉黎悦，“文林说，他要给那个捡来的小孩儿过生日。”

    “呵呵，你还是见不到的好，”关永明想到言奥的种种行径，干笑了两声， “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可爱，比不上我们家关永放。”

    但自己既然捡到了小哑巴，就要负责到底，想来言奥长期处在边境地区，又遭受过如此多的欺凌和苦难，记忆里是不会有庆生这样的概念的。

    “嗯。”

    吕文林这才觉得关永明原来是分享欲这么旺盛的一个人，他不堪其扰，开始还能偶尔应和几句“不错”“都挺好的”“你让叔叔阿姨多参考参考吧”，后来索性把聊天消息设了静音免打扰。

    吕文林已经很久不过自己的生日了，更不知道要怎么给一个青少年过一个合格的成年生日。

    关永明考虑了一会儿，故意给吕文林回了句：“我十八岁啊，不是跟你一样，去签了份器官捐献志愿书。”倒也是实话，只是完全不能适用于大多数人。

    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关永明定在年底的婚期越来越近了。

    黎悦在一边包喜糖，见关永明出神，笑着问他：“我的关先生，不是说在跟文林晒图吗？怎么，人家被烦得不想理你是不是？”

    他说：“小奥好起来就好了。”转而长舒了一口气：“昨天可把我吓坏了。”

    言奥昨晚拦住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有猜想过，小哑巴应该是有什么未载入档案的既往病史。

    其实言奥对医院这类场所一直有着较为强烈的抵触情绪，只有吕文林亲自带着他，并且守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可能才会勉强愿意做配合。想必是和一些曾经不愉快的经历有关。

    第十五章

    黎悦停了停手头的活儿，再开口，嘴角依旧抿着笑：“这样也好。”

    吕文林尽可能想让现在这些好的记忆覆盖言奥不好的那些过往。

    关永明又一次发来消息轰炸时，吕文林正在整理着自己工作簿上待办的事项，排在“关 婚礼 伴郎”之前的，赫然是“小奥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