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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我看她更喜欢你这个哥哥，”关永明想了想他妹妹对他一贯的不理不睬和对吕文林羞涩亲热的态度，“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关永明一度怀疑他爸妈这个“意外产物”的小闺女是为了让他预先来练习怎么带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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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不是周末吗，你也正好轮休，我爸妈单位都有活动走不开，我和悦悦要忙婚礼的事，到处跑，顾不上带她，朵朵到你那儿住一晚，可以吧？”

    吕文林完全不擅长撒谎，他撒谎的时候眼睛就会失去焦点刻意看向别的地方，关永明很快就能猜出来。

    “当然了。”吕文林仔细看了看请柬，收下来，“有问题也要创造条件解决问题。”

    又笑着说：“但这么说的话他确实够聪明，因为粘着你就对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午休时间所剩不多，关永明起身准备上楼，临走前忽然想到了：“对了，还有件事。”

    “那孩子叫什么来着？言、言……”关永明想不起来吕文林跟他说过的了。

    “文林，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瞬间啊？”

    手边的手机突然一震动，是老师回复过来的消息：言奥在校一切正常，同学们都很喜欢他，您别担心。吕文林看着手机消息笑了笑。

    “对，言奥，他人长得倒是好看，脾气却怪得很，”关永明想了想，“好像谁都不相信，就只粘着你。”

    “早该结了，被工作弄得一拖再拖，”关永明一边胳膊搭在桌子上，状似随意，同时又宣布了另一个消息：“悦悦怀孕了。”

    “去你的，尽会开我的玩笑。”吕文林笑着锤了下他的肩。

    关永明回到正题：“你来做我的伴郎，没问题的吧。”

    “是你收留的那个小朋友的消息吧。”

    吕文林之所以没说实话，是因为关永明对言奥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

    “言奥。”吕文林把话补充完。

    “瞎说，那次不是我们去北边做义工回来，我受了点小伤。”关永明语气正经起来，“我看到黎悦的第一眼，就知道这辈子一定会跟她结婚。”

    “一见钟情？”关永明倒是从没跟他说过这个。

    等他端了果盘出来，四处看不见小姑娘，走到言奥的卧室门口，才看见小姑娘正拿着那个黏土娃娃摆弄，很是喜欢的模样。

    朵朵是关永明的妹妹，相差20岁的亲兄妹。

    “我其实不是很想让你当伴郎。”关永明忽然看着他叹了叹气。

    “不是啊，我特怕你抢了我的风头。到时候大家都看你怎么办。”

    吕文林下了班，去把朵朵接了过来。难得他今天下班的时间比言奥回家还要早，家里安安静静的。

    朵朵正是刚上学的年纪，生性活泼又好动，一进门就在不大的空间里跑来跑去，对什么都充满了新鲜感。吕文林在厨房里切水果，小姑娘已经不知道钻到哪去了。

    “大驾光临一趟就为了来送个点心？不至于吧。”吕文林接过盒子，欠身把他迎进来，示意他坐下说话。

    “怎么？有好事？”

    “当然行了，”吕文林模仿关永明的语气，笑着回答他，“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

    “你这动作够快啊，双喜临门了。”吕文林惊讶得眉头跳跃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旧事，“我有次看到黎悦坐在我们宿舍楼下哭，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这渣男把她怎么样了。一晃也这么多年了。”

    吕文林没有。他想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什么？”

    “没什么，推销的短信。”他把屏幕按灭。

    “难得啊，好消息，恭喜恭喜，”吕文林拿过信函，打开看见关永明和黎悦两人微笑着甜蜜地依偎在一起的照片，“终于想着要修成正果了？”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关永明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好像被吕文林的这个问话给难住了，难以准确形容自己的感受，“就我认识她的那个晚上，月亮很好，天上好多星星，旁边有人在弹吉他唱异域调子的民谣。我们周围走着很多其他的人，她冲我笑了一笑，我当时就觉得，非她不可了。”

    关永明坐到他对面，从白褂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封精致的信函，蓝色，立式折卡设计，信封上别一枝白色桔梗花，烫金的英文花体，简洁明了：“当然不只送个吃的，我准备年底和悦悦结婚。”

    “怎么？你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黎悦，关永明的女朋友，吕文林也见过几次，温温柔柔的一个女孩儿，说话的声音好像总怕打扰到人似的轻软。从关永明研究生起，两人少说也谈了五六年的时间了。他有时也意外于像关永明这种看似不着调的人，居然还有如此长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