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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林猜想他应该是很喜欢这架模型了。
天色渐暗,言奥手里握着的那朵玫瑰花被游乐园的夕阳镀上一层颜色,他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吕文林教科书般完整的急救过程,直到他从人群里退出来,似乎在四处寻找某个身影,才慢慢走到人的身后,轻皱着眉,把手指穿过吕文林还带着一层薄汗的指缝间,和他十指相扣,告诉他自己就在这儿。
经过这么一场折腾,即便是气温寒冷的冬天也让他出了一身汗。
金色的烟花跟随着音乐节奏最后的高潮从城堡的尖顶处涌出,汇到一点,在顶空绽开,发出喜庆的声响,宣告表演的终结。来自远处人群的兴奋的尖叫声和惊叹的呼声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那神情里有点吕文林读不懂的东西。
吕文林从没和人这样牵过手。这姿势更多像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密共享,他感到略微的别扭,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想分开,却被人牵得更紧。
这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医者仁心,救助一个人是吕文林的本能。
他在医学院的第一课就曾立下希波克拉底誓言,对他而言,无论是男是女,是老人幼儿亦或是年轻人,甚至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他都会以人的生命至上。
他有点愧疚自己说要带人出来换心情,实则把行程安排得如此糟糕。
又打:真的不需要。
展览馆里正在展出的特展是航天主题,里面介绍了大世界和南安最新的航天科技成果,言奥走马观花地浏览过去,最后看到场馆内等比例微缩的B-710战斗机模型,认真地隔着玻璃罩观察了一会儿。
B-710代表了目前大世界最先进的战斗机制造技术,对操作人员的技术要求同样极高,全南安境内也不见得能数出超过一只手人数的飞行员可以熟练操作这种机型。
或许言奥是因为被自己刚刚突然撇到一边而慌乱,想把他抓紧一点,吕文林想通了一点,索性也就不拒绝了,任由这个没安全感的小朋友牵着。
统共就进行了一个游乐项目,还发生了些许意外状况,把人晾在一边大半个钟头,最后的收获也就是两个飞机模型。
言奥拗不过他,接过他提着的盒子,把自己手里的玫瑰花物归原主,两人一起去随便吃了点东西。
展览馆连着纪念品商店,在言奥还在馆内参观时,吕文林进商店拿了两架可拆卸拼装的飞机模型,算作给小哑巴的礼物。
没什么心情再去排长队玩其他的游乐项目,吕文林被言奥牵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为了给孩子们科普而设立的展览馆。
可是吕文林的意见很坚决:“千金也难买我们小奥的喜欢。”
言奥看到他拿着飞机模型的盒子走到自己身边,打字告诉他:这个很贵。
灯光烟火表演结束也意味着游乐园到了一天的闭园时间,他们往游乐园的出口走,言奥重新把自己的左手和吕文林的右手锁在一起。
大概像是见到了位感情复杂的故友,一面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一面又是欲言又止的克制。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游乐场晚间必看的灯光烟火表演也只剩下了最后两分钟。
人群中有人拍照录像,有人拍手称赞,等救护车终于达到现场,吕文林交还主场,在一片喧闹当中悄悄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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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只能看到全景的一隅,中心地带人头攒动,四周音乐声、喷泉的水声、人群的嬉闹声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