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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苏又道，“如此，城中的百姓便不必担忧了。可是还有很多百姓住在村里，一辈子都没有进过城，更不用说到县衙或者妇女联合会求助了。”

    像她们这种等级，甚至连盼着夫荣妻贵，让丈夫儿子给自己挣个诰命的机会都很渺茫，因为朝廷只册封六品及以上的官眷。要是自己能挣个官身，哪怕是最低的九品，那也足够扬眉吐气了。

    倒是没有谁质疑陆裳的话。

    “我来之前，我们老爷再三说了，明公的种种政令，咱们是一定要全力支持的。”她站起身，含蓄地笑了一下，“何况我相信，大人总不会害我们。这个妇女联合会，我第一个加入。”

    这些人，说是大越的百姓，但实际上更信服地方豪强和宗族的力量，永远不会想到还能利用法律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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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她们觉得这么大的事，应该给更多的时间考虑一下。可是现在已经有人答应，自己再犹豫踌躇，就不好看了。再仔细一想，自己来之前，家里确实叮嘱过要好好奉承她，只要不涉及衙门里的事，答应她也无妨。

    这话说得夫人们心动不已。

    长孙苏留到了最后。她是县丞夫人，本来也是住在衙门里，所以也没有人疑惑。

    于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最终所有人都开了口。

    等人都走完了，她才走到陆裳面前，道，“明公这妇女联合会就算是成立了，可若不想只做个空架子，还需让百姓们都信服才好。”

    这毕竟是她们从未有过的经历，而且也不太懂其中的道理，最初的兴奋激动过去，想到要自己拿主意，不免又胆怯起来。她们已经习惯了依附男性，遇到这样的大事，自然会琢磨着是不是回去问问家里的男人比较好。

    虽然真正能够出人头地的女子极少，但女子读书做官，还是成了时下的风尚。这些夫人小姐们平常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梦，现在机会猛地落到眼前，她们不敢置信、心有疑虑之余，也不免生出几分跃跃欲试。

    潘茵玉连忙道，“我第二个。”

    “知道。”陆裳点头，“我这两个月都在断案，便是为了让百姓们信任我。”

    这种事情就是这样，最难的是第一个站出来打破沉默，有人开了口，后面的人就容易陷入羊群效应。

    陆裳正要说话，心下忽然一动，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做？”

    陆裳便笑着拿出一份申请成立妇女联合会的文书，请她们在上面签名。回头再自己批复，这个“民间组织”就算是立起来了。

    但是心动归心动，真正需要她们表态的时候，反而一个个都踌躇不前了。

    这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愚昧，而是因为相较于法律，相较于衙门，宗族势力确实更方便更好用。

    “之前确实没有。”陆裳道，“所以现在若是成立，只能算是一个民间组织。但若是果真有用，我定会上奏陛下，在全国各地推广。到那时，应该可以将之纳入朝廷的官员体系，说不定诸位也就是有官身的人了。”

    事情办完，又没有花可赏，陆裳也不打算留饭，就把客人们送走了。

    陆裳肃容道，“你说得对。百姓们进城一趟，费时费力还费钱，这些都是他们浪费不起的。想到告状的难度，些许小事，说不定就忍了。可是如此一来，他们永远都不会信任朝廷。”

    “这个妇女联合会，之前似乎从未听说过。”开口的还是长孙苏，“那它究竟算是什么呢？”

    虽然她们大都是官吏的家眷，但是家里有人做官和自己做官，肯定是不一样的。

    这可是陆裳，不单是第一批考上女官的，也是第一个进入六部，第一个外放州县的女官。

    “可以定期派人入村宣讲，帮忙调停。”长孙苏道，“不过这般费时费力，效果如何尚未可知。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发动村中比较有威信的女人，把她们也纳入妇女联合会中，补足我们对底层的掌控，就近处理村中的纷争。”

    她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长孙苏再次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