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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其实也不客气，胜在声音和风细雨，又把道理剖析得十分细致明白，叫人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去想，而后信服他的结论。

    皇宫，紫宸殿。

    一番话连消带打，众人心中的不忿和委屈散得差不多了，“那就这么继续熬着？”

    ……

    师无命拱手道，“臣身负皇恩，自然不敢懈怠，总算没有辜负殿下的期待。”

    “快了。”贺子越说，“国库没钱，这你们是知道的。当初陛下和殿下能回京，也是因为此事。如今各方面都安稳下来，此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熬是一定要熬的，却也不能白熬。”高渐行道，“好歹进了六部，总不能一点事都做不成。既然他们不让咱们接触核心事务，咱们就先不去碰，先把这个部门摸清楚了。如何运转，如何交接，如何存档……咱们一个部门好几个人，弄明白这些不难吧？”

    “坐吧。”贺星回说，“跟我好好说说西北的情况。”

    “你傻啊！”贺子越说，“皇后殿下让咱们科举入仕，总不会白放着不用。可是，等她要用的时候，咱们总得真的能办事吧？弄明白了这些，别说是关键时刻顶上，取而代之，就是抛开这些人重新组个新的六部也不在话下。到时候，皇后殿下放心将差事交给我们办，我们也不用受那些人掣肘，你说好不好？”

    其实他们之所以熬不下去，无非是觉得没有奔头，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现在贺子越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他们就有信心多了。高渐行说得对，熬这件事，他们总是比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更熟练的。

    “起吧。”贺星回笑着说，“师卿风采更胜初见，我心甚慰。你在西北，当真做了一件大事啊！大越已经三十年未有过这样的大胜了，消息一传回来，京城百姓无不沸腾。”

    至于要怎么摸清楚各部的运转情况，那其实也不难。

    “其实我们也很好奇，殿下究竟打算什么时候用我们？”高渐行笑着道。

    “兄台这个熬字，真是说到点子上了。”陆谏不由拍掌道，“诸位想想，我们走到今天，不就是靠着‘熬’吗？以前连科举都不能参加的时候，我们还是日日苦读，才熬到了今天。如今局势已经比预想的好了太多，怎么反倒着急起来了？”

    贺子越刚才对其他人说“我可以跟皇后殿下提”，但其实，他早就第一时间把事情汇报上去了，今天这番话，基本上也是在对方的指导之下说出来的。怕效果不好，他还请了好友们帮忙，也就让其他人猜到了他的底细。

    今日贺星回难得没去御花园，而是在紫宸殿召见了师无命。

    “弄明白了又如何？”

    “臣师无命，拜见殿下。”师无命看到满殿的女官，面上也没有任何动容，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这回师无命不仅是去打仗的，也将整个西北都梳理了一遍。现在，那边基本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知道贺星回感兴趣的是什么，师无命也没有多说战报里已经写过的那些东西，而是细细地讲起了西北各地的势力分布和其间盘根错节的关系，以及自己是如何解决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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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这些人送走，四个人坐在酒楼的雅间里，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希望事情能顺利吧。”贺子越举起茶杯，“多谢几位替我敲边鼓。”

    尤其还是从贺子越口中说出来的话，那就更令人信服了。皇后殿下亏待谁，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亲外甥不是？

    这话说得所有人都心潮澎湃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咱们就这么熬着吗？”有人忍不住急道。

    别的不敢说，偷学别家的东西，很多寒门子弟都十分擅长。在漫长的求学生涯之中，借书，蹭书，偷听，偷看……什么方法他们没用过？要不然，就凭自家那点底蕴，那几本藏书，哪能考上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