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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可能！”贺子越差点儿从屋顶上跳起来。

    阿喜也就借着这个气氛，对贺子越问出了那个问题，“进士都已经考上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你总能知道第一手的消息。”高渐行说。像是礼部试的各种改革，今年要加一轮殿试之类，他们都是从贺子越这里得知的。

    众人对视一眼，都朝她点头。

    “哦。”穆柯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

    贺子越连忙过来扶了她一把，指点她要踩在什么地方才不会弄出动静。话说到一半，探头时看到了下面站着的几人，不由更加惊讶，“你们怎么都来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陆谏跟在阿喜身后爬上来，四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道，“倒确实是个好地方。”

    几人在屋顶上排排坐下。时序已经入了夏，天气越来越炎热，在屋顶吹着夜风，确实比待在房间里舒适惬意许多。这一片的旅店四周种了不少花，风里时而还夹杂了一些淡淡的花香，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穆柯问，“你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

    “全都猜到了？”贺子越不敢置信，“我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贺子越见气氛良好，便道，“那……那我就直说了啊，我真的说了啊……其实我的贺，跟皇后殿下是同一个贺。”

    怎么一个个的，好像他说的不是一个能惊掉眼球的大秘密，而是明天早上要吃包子这种小事？

    但这完全不是贺子越想象的场面，他甚至忍不住有些焦急起来，“喂，你们给点反应啊！这不是很让人震惊的事吗？”

    陆谏道，“其实一开始就有所怀疑。不过你太像个普通士子，我本来已经打消了猜测，结果你又办了文会，那样的声势，绝不是一般商户子弟能做到的。”

    贺子越笑了起来，“那就要问穆兄了，我也是学他。”

    “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不强似你独自发愁？”高渐行道。

    众人听到他这番说辞，都不由笑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经历过战争的缘故，穆柯好像随时都在准备战斗。像这种观察地形的事，他甚至不用刻意去做，眼睛看到的时候，脑海里就不自觉地开始模拟了。过往的经历和养成的习惯在他身上杂糅一种十分独特的气质，与周围所有的士子都截然不同。

    明明他之前最大的担忧，也不过是考不上进士，会被亲爹收拾。如今明明有了大喜事，反而不见多少高兴，真是奇哉怪也。

    贺子越这才意识到，他们是来安慰自己的，忍不住挠了挠头，“被你们发现了啊……”

    “你怎么发现这种好地方的？”阿喜左右看看，忍不住问。

    贺子越转头将众人打量了一番，心想能交到这样的好友，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他一闭眼，就豁出去了，“要是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们，你们会生气吗？”

    于是话题自然就转到了科举、前程上。

    他回头看到人，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几人在下面说话的时候，因为距离远，又压低了声音，贺子越没有听到。但阿喜爬上来，离他就很近了。

    “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阿喜朝他招手，“过来帮帮忙，这上面要怎么走？”

    最近贺子越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大家都已经发现了。不过他不说，也就没人问。今天他连觉都不睡，如此反常，就不能不管了。

    贺子越以为他们没听懂，又说，“也就是说，皇后是我的亲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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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坐在这里，居高临下，很多地方都能一览无余。从周围房屋里透出来的光，像是点点星火，也是寻常难以见到的景色。

    “难怪我跟出来什么都没看到，原来是绕到后面来了。”阿喜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问其他人，“我们要上去看看吗？”

    穆柯简洁地道，“这里地势最高，便于侦查，更便于弓箭手伏击。”

    阿喜见他这样，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其实，我们早就猜到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穆柯转回头看向前方，语气轻描淡写，“我们这些人，谁没有自己的秘密？”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安静，没有人接话。

    “是啊，最重要的是没人过来打扰，安静。”贺子越说。

    阿喜便攀着梯子爬了上去。只不过到了屋顶，她才发现，这屋顶都是瓦，她一脚踩下去，就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吓得她不敢再动，“这要怎么上去？”

    几人对视一眼，这才明白他在忧愁什么。

    这话说得太直白，众人都讪讪赔笑。

    “穆兄文武双全，将来必有建树。”陆谏笑着赞道。

    不过很显然，今晚他的安静要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