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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这样说了，张本中自然也不落人后，“这边也已经筹集得差不多了。”

    这一问，实在是出乎贺星回意料之外。

    戴晔虽然生气，但还没有气糊涂。听到贺星回这个问题，他合上手里的奏折，抬起头来问道，“殿下说，取消官府举荐，朝廷委派官员到各地巡考，那生员从何而来？”

    谁知戴晔这个最应该得知消息的人，竟然还不知道？

    “所有读书人。”戴晔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立刻抬起下巴，目视贺星回，面色严肃地道，“那岂不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出身，都可以参考？臣不同意！”

    话是对严文渊说的，看的却是武焕和张本中。

    戴晔又不傻，已经猜到所有人都知道了，只瞒着自己一个，顿时脸色就涨红了。

    “自然是聚集当地所有读书人。”贺星回道，“想来他们若是得知消息，必会云集而至，无需费心搜寻。”

    “很好。”贺星回表情十分愉快，“诸公这般勠力同心，何愁我们大越不能繁荣昌盛？不过，光是我和诸公，事情是做不完的。之前所说的科举之事，诸公考虑得如何了？”

    “臣没有异议。”张本中投桃报李，第一个表态。

    “愿意，愿意！”严文渊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回头就去选人，今儿就送去！”

    别看这些朝臣们内部分了十分复杂的派系，但实际上，他们在面对皇权的时候，又常常会统一战线。所以虽然立场不同，他们之间却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宫里但凡有什么动静，或者朝堂上有什么消息，总是传得很快，甚至还有私下串联的，这都很正常。

    那天戴晔虽然不在，但贺星回本以为，这个消息是不可能瞒住的，很快就会传遍全朝。毕竟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不可能就这样做决定，必然要回去与人商议。而那么多人知道的消息，不可能是秘密。

    看其他人的表情，显然都很意外，他们互相对视着，用眼神传达“我没告诉他，难道你也没说”的懵逼。

    武焕十分干脆地应道，“咱们今天就能交。”

    “嗯。”贺星回说，“这些事都不急，先尽快将国库欠银收上来最要紧，眼看着就要用了。之前户部催收，是给了三日的期限，这回就还是这样，可以吗？”

    眼看他就要恼羞成怒，贺星回连忙道，“是这样的，年前张侍中和武尚书请了严尚书和中书令大人作陪，来谈国库欠银的事。正好碰到了一件小事，让人对现今官员的才能和品行生出疑问，我就提议取消各地举荐人才的做法，直接由朝廷委派官员到各地巡考一遍，也好筛选掉一些无能之人。只是兹事体大，一时没有结果，我就叫他们回去再想想其中的利弊。”

    特别是世家之间，非但没有绝交，说不定还有私下联姻的呢。

    皇后答应了只收一半，他们回头就已经凑出来了。只是过年，户部没人，就没送过去。

    “官府举荐生员，要考察对方的才能，品德和家世，其中家世是重中之重。山野乡民十分粗鄙，没有家族承续，没有历代所积，连礼仪都不懂，岂能位列朝班？”戴晔丝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之中的鄙薄。

    想到这里，贺星回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为何不同意？”

    戴晔看完奏折，虽然还在生气，但怒气明显已经从其他人转到那个写奏折的蠢货身上。

    她这边说着，那边溪亭已经翻出了那本奏折，递到他手边。

    贺星回猜到可能会有人旗帜鲜明地反对，真没想到会是戴晔，因为他是跟自己的“世家出身”割裂得比较严重的一位。不过现在看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世家子弟这个身份，说不定就因为跟家族割裂了关系，所以才会更在意出身。

    贺星回又说，“此事今日也是头一回商议，戴卿是吏部天官，还是要听听你的意思。”

    这时，吏部尚书戴晔突然开口问，“什么科举之事，臣身为吏部主官，怎么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