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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不敢想,不敢想。
做曹莲,她可以孤独地长眠,做女皇,她却能够既享孤独,又享繁华。
其余,不论是墓志铭,还是其它什么头衔,通通都没有。
至于说,余飞扬是谁……徐翁没有解释。
岂料秦夙却非常言简意赅,只斩钉截铁地回了一个:“不必!”
年底,永康公主的墓仍在修建中,朝堂这边,则终于就新帝年号拟出了一个大概。
秦夙握着江琬的手,道:“琬琬,你与我一同,拜一拜母亲吧。”
当年永康公主在永熙帝的后宫中孤独死去后,就是被徐翁带到了这里,进行了安葬。
秦夙允了。
若是长眠地下,魂梦之中,是否还能有那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从长长的远道奔来,只为送她一束亲手采摘的鲜花?
但江琬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余飞扬,其实应该就是徐翁吧!
群臣的底限真的是一退再退,退到后来,秦夙没有再在这个事情上生出其它波折,大家简直就要感激涕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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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徐翁和江琬,他还是有话说的。
秦夙与她执手,声音非常镇定地道:“琬琬,你如今境界也巩固了。你我既然同为造化,何不双修?”
烛光映照得江琬两颊似有飞霞,她心下微跳,忽悠所觉。目光便流转过来,看向秦夙,似笑非笑道:“阿夙,今夜的布置,似乎有些不一般?”
离去时,徐翁说:“郎君,如今并无战事,公主的墓,便由老臣来修吧。”
秦夙遣退了所有的宫人,牵着江琬的手,与她一同步入这寝殿之中。
得了,快刀斩乱麻吧!
徐翁缓缓道:“当年,郎君犹在母胎之中,至七八月时,公主与我说,她若去世,只愿简单装裹,独身长眠。墓碑上,便写,曹氏阿莲之墓。”
徐翁为她立的墓碑朴素简约,正中间只有一行字:曹氏阿莲之墓。
她出身高贵,却去如尘埃。如今留到这世上的,也不过就是一抷黄土。
那一夜,在徐翁的带领下,秦夙和江琬与他一同来到了镐都西郊。
为什么?
余飞扬,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至于多余的解释,秦夙不会对旁人说。
龙凤双烛相缠相绕,成双成对地燃烧在龙床两侧。
在钦天监呈上来的众多年号中,秦夙最后选了一个“昭平”。
江琬与秦夙一起上香叩拜,墓前,秦夙道:“母亲,这是我的妻子,要与我相伴一生的人,我带她来见见你。”
毕竟现在许多政事都是皇后在处理,皇帝他往往只负责给娘娘摇旗呐喊……
别怀疑,这个事情,皇帝陛下他是真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就是不必,仅此而已。
他没有就徐翁的话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追问永康公主年少时的一些具体细节,更没有提问说“公主遗愿是简单长眠,我却又是追封又是修墓,这是否反而不美”之类的话。
因为她最想做的,不是永康公主,也不是永熙帝后宫中的无名姬妾,而是真正的她自己。那个姓曹,名叫阿莲的少女啊!
正旦日的夜间,宫灯点亮了整座皇宫,也将帝后的寝殿渲染得如同一场华梦。
这倒不是这官员多事,而是历来追封的规矩就是这样。
希望天下太平,长长久久。则他与江琬也不必困锁国事之中,可以尽早抽身,去看一看更广阔的世界。
后面跟着的小字是:余飞扬立。
再到后来,甚至都还有官员主动问秦夙:“陛下,既追封了圣母皇太后,是否还要再为太后娘娘加封一个皇后之位呢?”
夜风吹过,天上露出一弯如同柳叶般的下弦月,墓碑旁,竹枝微微晃动,一上一下的,好似曹莲在点头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