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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高朗层层递进，这一问却根本不显得突兀。人都有显摆心理，在这种好兄弟共吐槽的氛围下，其实很容易倒出许多真话。

    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地窥伺帝王情况啊。

    甘泉殿！

    因为裴卓虽然是江琬众多学生中学得最好的一个，但他画符的成功率也并不高，每画十张往往至多也就能够成功三四张。

    这家伙，胆子是真大！

    他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忙反问：“什么情况？”

    说的不就是密贵妃吗？

    谷昆高朗脸上不知何时就露出了一种特别八卦好奇表情，他压低了声音，问：“裴兄，那位……甘泉殿的那位，如今怎样了？还有没有……到底还有没有救啊？”

    裴卓道：“高兄，只有寿限将至之人，才会这么快地流逝生气。”

    永熙帝曾经命令裴卓每隔三日为密贵妃施展一次生字符。但裴卓没说的是，这个命令其实只持续了一个多月。

    永熙帝，居然舍不得裴卓的生字符了！

    高朗啧了一声，道：“人世无常，真是难以预料啊。”

    理由也很充足：“既然人力无法治愈，想来是天意。你的生字符是宝贵财富，便不要再去浪费物力与精力了。”

    “高兄，我每日为那位补充生气，可是不知为何，又总觉得那位的生气流逝得特别快，我竟补充不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是啊，不能吗？

    这些符，一小部分他能够留下来自用，大部分还要攒起来分配到各部去，有些甚至是要送到边关的。

    裴卓笑了笑道：“宫中贵人若是有恙，多半还是要请御医的。正如你所说，生字符治不了所有的病，最多是在补充生气、愈合伤口方面有奇效。但贵人们又怎么会随便受伤？”

    是啊，贵人们不会随便受伤，但是，宫中有一位贵人非常特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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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密贵妃就在宣政殿上，众目睽睽之下忽然青丝变白发，容颜变衰老。这等离奇变化着实是有不祥之意，生字符也无法可解。

    说话时，他手指却是往上指。

    僧多粥少，可不就得量着点用么？

    高朗“啊”一声，心却怦怦直跳。

    裴卓饮了些酒，又听了高朗一顿吐槽，心防已略微放松，便道：“陛下曾命我每隔三日为那位施展一次生字符，但是……没有好转。”

    明明是他有意地来套裴卓的话，可当裴卓真正地将这么劲爆的消息说出口时，高朗却反而迟疑了。

    高朗问得直白，不知不觉间，仿佛就已经跟裴卓进入了交心模式。

    高朗却道：“嗐，我当然知道先生如今是楚王妃了。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们是先生的弟子，这是半点也做不了假的。我便称江先生又如何？不能吗？”

    早在上个月初，永熙帝就又对裴卓说，叫他不要再到甘泉宫去了。

    高朗：“……”

    他就又怔住了，只听高朗说：“我这老是被七大姑八大姨，这家夫人那家夫人的请，主要也是因为家里亲戚太多了，真不好拒绝。不过也就琐碎点吧……裴兄，你在宫里，是不是更难？”

    这是感慨密贵妃之败落。

    果然，便见裴卓微沉默了下，然后忽又叹口气。

    但如今是世家与皇族共治天下，再加上齐王始终没有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所以，齐王一系的整个威慑力都在下降。

    所以这一回他问的并不再是甘泉殿，而根本就是皇帝！

    感慨了一声之后，他又使劲往裴卓身边凑，压低声音特别神秘地问：“那你在那里，没有被提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吧？”

    裴卓一噎。

    再加上他画符的速度也不快，一天里能够成功的中品生字符大约也就是十几二十张。

    朝野间悄悄谈论密贵妃的人更多，也就不差高朗这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