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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眶是干涩的，但他的眼珠子却忽然一转，目光落到了江琬手上。

    江琬手上什么也没有，但江琬的手掌非常白皙细嫩，肌肤还泛着莹润的光泽，看起来水灵灵的，健康又丰盈。

    漫天都是红霞，这个世界就好像是被火烧云给笼罩了一般，整个天地都散发出一股炎热燥郁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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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这只蝼蚁似乎确如他自己所说，活不多久了。

    江琬手掌一动，指尖一道剑气便没忍住射了出去。

    他不知道，江琬其实本来是想杀他的。但临到剑气将要发出的时候，江琬的手指却到底还是微微偏了偏。

    这一刻，江琬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火辣辣的东西给舔舐过了一般，特别的刺心，难受。

    牛妖少年颤声道：“我，我穷，我买不起元气珠，吃不到家养的小妖，我……我浑身上下都是火毒，没过多久就要死了，也冲不出关卡，到不了人间……”

    江琬能因为内心对他恶意的揣度就直接给他判死刑吗？

    牛妖少年忽然滚动了一下喉结，做出了一个咽口水的动作。

    牛妖少年打了个哆嗦，一时失声了，只是仰着头，张着嘴，惊恐地看着江琬。

    疯了，果然都疯了！

    对了，他刚刚说的话里头，还有一句是“我们寨子里的人都发疯了”，他说的是——我们寨子里的人。

    这个看着疯狂又可怜的牛妖少年，一边恳求江琬不要吃他，可实际上，他却想吃江琬！

    江琬最终默默地在心中说了一句：罢了。如果你敢通过空间裂缝，则我必杀你无疑。

    谷至于现在，且就算了吧。

    剑气破空而过，在牛妖少年身边的泥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当下打断了牛妖少年语无伦次的哭诉。

    他语无伦次，像是惊恐得只能用语言来发泄心中的慌乱。

    荒僻的小路上，牛妖少年都不用江琬多问，自己就说话不停。

    而他们偏偏又都还拥有高等生物的思维，说着人类的语言，并且，他们还自称自己为“人”。

    “我们寨子又有人发疯了，大家都被吃了，我也没有活路……”

    嗤！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毕竟这牛妖少年既然对她表露出垂涎之色，这就可以说得上是极大的恶意了。

    云山茫茫，火霞漫天。

    当然，实际上她并没有受到什么攻击，这个干瘦又弱小的牛妖少年也攻击不了她。

    哭了片刻后，这个衣衫褴褛的牛妖少年却并没有哭出眼泪来。

    就算人与妖魔势不两立，这个牛妖少年也只是妖魔中的平民，不是妖魔战士，他没有入侵人间。

    没见江琬方才落下来时，这牛妖少年称呼她为“大仙”么？

    但对方虽有恶意，却无恶行。

    第四百九十五章 咫尺天涯显神妙

    但江琬却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是人，大家都是人，可事实上，他们凭什么自称为人？

    江琬运转望气术，目光在全身上下都透着淡淡血气的牛妖少年身上扫过，随即抬头望天。

    难怪都说妖魔吃人，他们确实吃人，他们连自己都吃！

    如果江琬这样做了，那又跟这些吃人的妖魔有什么区别呢？

    “天上、地下、山里、城里，全都是火毒，热死了，渴死了，没有活路了，谁都活不下来了，呜呜呜……”

    至少，他暂时还没有施展恶行的能力。

    归根结底，这牛妖少年对现在的江琬来说太弱小了，人好像没有必要非得对脚边那只举起触须的蝼蚁下杀手。

    “呃……”这就是妖魔异界！

    江琬一时无言，心中却翻江倒海般生起一股郁愤。

    一念之差，终究江琬没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