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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首先出现的，是一片蜿蜒的山脊，而后有一片阔大的建筑群。接着，是鲜衣怒马的年轻人，兴奋的笑声，飞扬的马球。

    被这一声“好恨”给惊到的老夫人这才当真清醒，一下子她就坐起来，忙追问：“好孩子，你这是怎么啦？是谁给我的元娘受委屈了吗？”

    江琬要去哪里呢？

    “江元芷”看着老夫人，沉默了片刻，才幽怨道：“祖母，元娘好恨。”

    砰——

    可真有意思啊，老夫人如此精神健朗，还有余力管她的亲事，这是她的小心肝江元芷还不够使她操心？

    这种无法预测具体后事的焦虑令她格外煎熬。

    当时赌出了三块元玉，两个哥哥各分得一块赤霞石，江琬被特意相让，分到了更高一级的炎金石。

    她同时潜心修炼岫云术，如今岫云术也有进步，藏气能力更强。

    对，她要先回一趟清平伯府。

    老夫人已经睡着了，但老年人觉轻，她又喜欢在卧室里留一盏浅黄的小灯。这时，模糊间她似有所感，就睁开眼来。

    “江元芷”目光不动，只是眼角现出泪痕。

    闺房中，她屏退了身边守夜的丫头，坐到自己的梳妆镜前，然后双手捧住镜子，潜心凝神。

    “祖母，元娘恨的是你啊！”

    镜子扑倒在妆台上。

    上回她与秦夙趁夜相约，分别时秦夙曾对她说过，他要离开国子监几日。因此，江琬也有好几天没见到秦夙了。

    得了，神仙打架，就让神仙们打去吧，总归别牵连他。

    锦宁堂中，这夜的江元芷坐卧不安。

    她一下子捂住嘴，桌台上的镜子也不知怎么，啪地一下就从中炸出一道裂痕。

    这纸人穿过房门细缝，隐形着来到老夫人床榻前，又悄无声息地立起来，最后化作江元芷的模样，现出身形。

    他这边捎了信，忙得脚不沾地的清平伯却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听一听府中信报。

    向武这边连等了两天都收不到具体回应，当下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一个主意，在遣人往国子监再送生活物资的时候，就悄悄捎了封信给江琬。

    这倒是给她省了点麻烦，这回偷溜，她想干的事儿，有点不太好解释，因此并不乐意被这位看见。

    当天夜里，江琬就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衣短打，还梳少年发髻，做男子打扮，偷溜出了国子监。

    一眼看到“江元芷”幽幽立在床前，老夫人睡意朦胧地问：“元娘？你怎地在这里？这是睡不着吗？”

    吸收了这炎金石中的元气，江琬功力又涨，如今已超出两大海碗，开始向着通幽境后期进发。

    那是什么？

    纵使清平伯府的守卫又更严密了，她凭借岫云术与望气术的相助，也轻松躲过守卫，又再次潜入了锦宁堂中。

    片刻后，那镜中竟模模糊糊现出一些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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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琬是在提亲事件过后，第三天的晚上收到的信。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偏偏又感应不到具体的生命危机。

    江琬这些日子勤于练功，在原先暴涨的真气彻底被掌控好后，她又将之前在烈风赌石场得到的一块元玉给使用了。

    她回房拆信，看过信中所提，当时的第一反应却不是难过也不是焦急，而是轻笑了一声。

    江元芷心房猛一阵砰跳，险些没当场惊叫出声。

    同一时间，江琬悄悄来到了老夫人主屋的窗边，却释放了自己的煞气纸人傀儡。

    “江元芷”继续道：“祖母可知，那杨三郎，原是元娘心中挚爱，你却将他定给琬娘姐姐。呜呜……祖母，我心太痛了！”

    老夫人一下子瞪大眼，眉头微皱。

    然后，种种如同剪影般掠过的画面中，忽地出现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