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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再看眼前江琬，只见她肌骨莹润，气若棠华，哪里有半分可怜？

    这分明就是一副令人十分喜欢，甚至是神往的模样。

    江琬回问：“那公主以为，农家长大，应当是什么模样？”

    却又听稍远处，隔着几丈距离的几间学舍前，有小娘子在斥责送行礼的仆妇：“只管送来，又不帮忙开箱做整理，哪有你们这么做事的？我在家，可从不曾……”

    她这么爽快，爽快得十公主都惊了下。

    江琬这边的仆妇同样如此，江琬当然不会为难她们，索性还各给了一个装着银子的荷包做打赏，这才让她们退下。

    她就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江琬。

    那边的学舍离这边的玉字号和水字号不远不近，不过其间隔了假山石与花木。

    江琬回看了她片刻，眨眨眼，笑道：“是，我原来不在家中长大。殿下不知是否听过传言？我在农家长大，原是因为在出生时，不小心被抱错了。”

    她有五口大箱子，仆妇们排成列给抬过来，桑又莲和田语桐则在旁边帮忙做整理和归置。

    仆妇们放下箱子就连忙向公主行礼告退，大概是生怕也像对面的倒霉蛋一样，被逮住一顿骂。

    那边田语桐也给了仆妇们打赏，这边江琬行了礼，正要继续回房看书。

    江琬噗嗤笑了：“公主是不是以为，我在农家长大，便该是面黄肌瘦，缩着头，一身病，悲苦可怜的模样？”

    第九十六章 十公主的怪病

    江琬放下书过去开门，只见两个婆子抬了个大妆花箱子停在门口，这是她的行礼。

    十公主好奇地看着江琬这边，江琬就对她叉手行了个礼。

    江琬让开门，请两个婆子进去。

    两边大概能互相听到声音，但要看到对面具体景象，却又有些困难。

    十公主轻轻“啊”一声，双手十指绞在身前，又不知该怎么答话。

    江琬悠悠道：“其实，面黄肌瘦，悲苦可怜，我曾经也是有的。”

    清平伯府真假千金的事情，隐隐绰绰都在传，十公主当然也听过眉目。

    十公主忙点头，脑海里描绘着江琬所说的那个形象，目中一下子竟现出怜悯之色。

    倒还挺可爱的。

    江琬回看十公主，只见她小脸蛋儿雪白圆润，领口的绒毛又红彤彤格外鲜艳，反衬得她神情柔软，竟宛如一只不小心闯进了人间的小鹿。

    “你……”她就又小心地看着江琬，继续问，“可是我瞧着你，不像是农家长大的样子呀？”

    不妨十公主竟喊住她，主动搭话道：“你是清平伯嫡女，你名叫江琬，你原来不在家中长大吗？”

    十公主立刻便又悄悄松口气，脸上现出笑容。

    学生们入学的时候，下人们不许跟进国子监，各自带来的行礼也都给卸在了知客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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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的，怯怯的。

    她眼下就对江琬非常好奇，这种好奇甚至使她逾越了平常的障碍，主动向江琬提问。

    现在他们参加完大典，又分配好了学舍，这边的监事们自然就会分配仆役，将学生们的行礼给他们各自送去。

    江琬回看去，却见十公主扑闪着小鹿一般温润黝黑的眼睛，问话时，她双手十指绞在身前，脚尖则不自在地从裙摆底下探出又缩进。

    深秋寒风中，十公主斗篷领口的毛边绒绒摇曳。

    旁边的十公主这边，帮忙抬行礼的可就多了。

    十公主就有点苦恼，她侧头想了想，然后发现自己根本想不出来真正的农女应当是什么模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