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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州其实又素有京畿卫城之称，这里离京城已经不远了。

    这些江琬原本当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但刘妈妈知道呀。

    若乘马车，慢则两三日能到，若是快马，一日间到京也是可以的。

    说话间船已靠岸，却是停驻在一片修葺好的河堤旁。

    堤边一片石板路，不远处有房屋小巷，要再稍远些才能看到人影走动，果然是一处僻静地。

    是耶，非耶？

    徐翁大笑起来：“小丫头，好生修炼吧！靠天靠地，靠爹靠娘，都靠不住。这世上，只有你的本事是你自己的，谁也拿不走。去罢，有缘再见！”

    刘妈妈靠在江琬身边，虚虚缓过一口气，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地感慨了一句：“哎哟，可算是上岸了。”

    前方数百米处，有堤边石梯通向河道。

    江琬回过神，目光四顾。

    徐翁长笑一声，小舟一转一滑，已是飘然远去。

    刘妈妈便长舒一口气，先笑说：“不瞒小娘子，奴险些饿晕去，是该先找个客栈。”

    苍劲的诗句悠悠在大河传荡：“闲云不系东西影，野鹤宁知去住心……”

    只在上岸时回身又对徐翁和秦夙行一礼。

    白墙青砖，古韵悠悠。

    夕阳下，又有三五成群的妇人娘子，头上挽髻，窄袖交领，或挎木盆，或提木桶，说说谈谈，在河边洗衣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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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翁摆摆手，便要挥桨远离。

    不过现在她身上唯独有价值的灵泉水，却又偏偏拿不出手。

    庄周梦蝶，亦或蝶梦庄周也？

    这倒不是虚言，她是真想报答这两位。

    秦夙清冷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开船！”

    “徐爷爷。”江琬说，“如今我落魄江湖，身无长物，无法报答徐爷爷与秦郎君。待日后若有所得，再来向你们回报吧。只不知，到时却要到何处去寻您二位？”

    听刘妈妈又说：“小娘子，到了建州城，我们又该如何？”

    哎，你们……

    到了建州城，该如何呢？

    第十四章 发现签到点，锦绣天衣坊

    江琬不再流连，便扶着早已腿软的刘妈妈往船下走。

    当然是要先找个地方落脚。

    江琬连忙伸手接住，触手只觉柔软。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动静的乌篷船舱处却忽地飞出一物。

    江琬话都没来得及再出口。

    混混沌沌小半天的刘妈妈，到这时缓过来神，终于开始渐渐显露她高门大户管事妈妈的本事了。

    江琬立在堤岸处，回想半日来种种，再看天边夕阳余晖，前生过往，反倒更似大梦一场。

    一副跨越千古的画卷，沾染了晚霞的颜色，便在江琬面前依依展开。

    江琬又有些赧然。

    是什么人，历经繁华，神功绝世，却宁愿游荡长河，不知去往？

    只见河堤边石板路长长，过了一条宽道，四方小巷纵横。

    这个报答，还真的只能留待日后了。

    且建州边上望河通衢，水路发达，因此建州之繁华，甚至又常被叫做小江南。

    她先问江琬接下来该怎么办，江琬说找个客栈。

    略泛白色的影子，半个巴掌大，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对着江琬怀里便投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