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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形的黑暗，像是上亿只蚂蚁啃噬身体，慢慢地浸入身体，彻底再也看不到明天。

    “……”

    真的不想。

    没有希望了。

    可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等他走到椅子旁坐下，已是满头大汗。

    阴暗的拘留所的空气流骤然冷滞下来，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姜念，我再说一次，”他脸色紧绷，每一个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往她身上割，鲜血淋淋，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不要你了，你听明白了吗？！不管你愿不愿意放手，都跟我没有关系，我说我不要你了！！”

    “姜念，我们分手吧。”

    “不、不是！”姜念一脸倔色，眼泪疯狂掉落，“还有机会的！于肆，你等等我，我已经在找证据了，我会重新上诉，你不会有事的，你信……”

    即使到最后，她真的被他推开，再也牵不到他的手了，她也没想过放弃。

    “我说分手！”于肆直视她的眼睛，沙哑的声音看似平静，可还是无法掩饰他的战栗和绝望，“姜念，老子不要你了！”

    他薄唇紧抿，垂下头，压抑着什么，痛苦的呻吟以一种胆小害怕的方式，一点一点地从口中溢出。

    “我怎样？”他双手紧握成拳，胸口剧烈震动，喉中涌出铁锈般的腥味，像是失去氧气，濒临死亡的鱼，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还能怎样？！”

    “我……我来看你啊。”

    他不想拖累她，可同样，她也不想放弃他。

    “……”

    她扯了扯嘴角，强撑笑意：“于肆，你别这样……”

    于肆剑眉紧蹙，眉宇间满是阴郁，紧咬着牙床，半响后，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直视她的眼睛，沙哑出声——

    “于肆……”姜念满脸急切，“于肆……妈，我要去见于肆！”

    她还有好长好长的未来，未来还有好多美好的东西她都没有体会过。

    她压着哭声喊他：“于肆，你……你怎么了？”

    第78章 因为你是于肆，所以值得

    “念念，你醒了？”见她已经醒来，薛滢迅速来到床边，双手紧紧抱着她，眼眶湿润，“念念，你……你真的要吓死妈妈了。”

    姜念怔愣住，于肆眼里的冷漠，让她心不由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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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拖累她，更不想耽误她。

    看到是他，于肆神色闪过一丝慌张，下意识捏住袖口往下扯了扯，才抬步，顶着剧烈的痛苦，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放手吧。”他呼吸急促，全身虚弱无力，几乎带着卑微的乞求，“姜念，你让我一个人走得轻松一点，可以吗？”

    声音弱小，如此时他这副破败不堪的身体。

    你要的未来，我已经给不了了。

    姜念迅速拿起电话，眼泪模糊的视线，连他的脸都快看不清了。

    良久，她黑睫轻颤，终于在眼泪掉落的前一秒低下头，掩饰眼里的无措和难受。

    姜念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猛地上前，“于肆！”

    眼泪彻底绷不住，决堤而下。姜念不断摇着头：“不要……我从没想过放弃。于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你，就算你真的不要我了，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再次看到于肆，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唇色干裂，脸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满脸虚弱。

    姜念跌跌撞撞下床，请求陈律师立即带她去见于肆。

    脸上的泪停滞，姜念睁着眼，整个人怔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你……你说什么？”

    他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的这些话，她怎么可能不会明白呢？

    于肆再次抬起头，那双锋锐的眼睛，满是冷漠：“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