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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于肆目光停滞在她递过来的药上。良久，才缓缓伸出手，接过药，放入嘴里。

    江奶奶的葬礼，他们三个也跟于肆一起帮忙操办。

    想起这夫妻俩的恶行，江奶奶就跟他们争执起来。江奶奶执意要走，却被那夫妻俩拉住不肯走，两人推搡争执间，不小心把江奶奶推了出去，直接从五楼掉下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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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要相信自己。”姜念眨眼，无声地挤掉眼角的泪，带着乞求再次出声，“于肆，让我帮你好吗？”

    张起：“肆哥不是无法接受江奶奶离世，想不开了吧？”

    “喝点水。”

    她伸手为他拂去身上的雪，忍着心头的酸涩，喊他：“于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跪在这里？你冷不冷啊？咱们回去好不好？”

    江奶奶下葬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他们找了一天一夜，都准备打电话报警了，程飞才突然想起一个遗漏的点，气喘吁吁道：“我知道肆哥在哪儿了！！”

    ——

    于肆无动于衷，而是抬起她的手，定定地盯着她受伤的手臂。

    于海岩和王月心因涉嫌杀人，被警方带走。经过审问才知道，原来这夫妻俩之所以强行把江奶奶带回去，是因为想得到家庭贫困低保钱。

    于肆身体僵住，双手还僵直在半空。

    姜念飞奔过去：“于肆！”

    “可现在他却突然失踪了！”

    处理完江奶奶的后事，姜念转身去找于肆，却发现他不见了！

    少年沉痛的声音随之落下——

    他目不斜视地注视着眼前的伤口，眼底涌现歉疚，许久，才认真且专注地低头，薄凉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手臂上。

    他喉结滚动，干涩地吞了吞口水，口腔中遗留的苦药味，让他眉头紧蹙，艰难出声：“疼吗？”

    白色的纱布被血染出一条红线，像是一条夺命绳，紧紧地缠着他的脖颈，让他呼吸开始变得异常困难。

    他一直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姜念跪倒在地，看着他睫毛都被雪覆盖，甚是心疼。

    “……”

    三人分开去找，姜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手机联系好多跟于肆有过交集的人，都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

    粗粝的纱布触感不断摩擦他的手臂，让他混乱的思绪勉强拉回一点。

    感觉到他放松的身体，姜念松开手，把他牵到一旁坐下，再重新捡起地上的药，根据说明书挤出一粒，再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闭嘴！”程飞打了他一记脑袋，“能不能有句好话了？肆哥要是想不开，早就想不开了！”

    他们根据程飞说的来到于肆生母的墓地，终于远远地看到，墓碑前全身被厚雪覆盖，那抹屹立不倒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江奶奶患有老年痴呆症，强行带回去后，没想到江奶奶短暂想起了他们。

    “程飞，你有没有看到于肆？”

    他们三个回去找于肆，却发现他并不在家。

    直到现在，他们才开始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程飞摸摸头：“他刚才说很累，回去睡了。”

    姜念笑着摇头：“不痛。”

    姜念身形一顿，怔在原地。

    他黑眸低垂，双手垂落，死灰的眸色微动，似是有了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