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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用手指压掉眼角的泪，问：“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命更硬，只不过有能让他坚强活下去的信念罢了。”

    “？”

    但王月心不仅不管他还时常虐待他，要么埋怨他吃得多跟个饭桶似的，要么就骂他跟他爹一样是个窝囊废。

    少年的童年，过得有多凄凉。

    程飞的声音由近变远，直到最后，姜念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程飞点头：“嗯，他那症状以前更严重一点，也是这两年才从中度变成轻微的。本来都跟正常人无异了，那一家子又出来激肆哥，要不是起子在现场拦着，说不定后果会很严重。”

    她眼眶微红，从未有过的心疼，像是滋长的藤蔓，不断缠上她的心口，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于肆无动于衷，神色更是异常的冷，目光暗沉且死寂。

    可小于肆哪怕谨言慎行地过每一天，在七岁那年，还是因为做饭糊锅，就被他们抽打。王月心更是一激动，直接拿起一大块石头砸向小于肆的头部。

    “于肆，你不能这么说自己！”

    良久，他才启唇，声音发哑：“你都知道了？”

    她坐在那儿守到十点，脑袋靠在墙边昏昏欲睡，才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最后在她跟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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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离开后，整个偌大的走廊，一片寂静。

    “我有病。”他紧绷着下颌线，眼里带着无尽的沉痛和自暴自弃，“我随时都会因为情绪激动发病，导致杀人。或许未来，我也有可能一激动，连你都杀了。”

    最后经过政府的调节，由于肆的二叔，也就是王月心一家收养。

    她怎么会怕他呢？

    她愣了愣，视线逐渐往上，对上于肆平静的黑眸。

    姜念瞳仁大睁：“于肆他……有狂躁症？”

    “你怕了？”

    那个未来为她倾尽一切的少年，她不可能会对他产生任何怯意。

    姜念倏然清醒，猛地站起身：“于肆！你回来啦？”

    ……

    在上一世，她只知道于肆父亲是一个嗜酒成性的酒鬼，听说有一次在外惹事逃离现场时被车撞死，后来他母亲也因为癌症晚期早早离世。

    最后姜念还是没有打给于肆。

    张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肆哥本来就有狂躁症，今天这事一出，不知道他吃药没，能不能自己控制住自己。”

    “我没有！”

    在于肆不到四岁里，他失去至亲，彻底成为孤儿。

    如果在死之后，曾以孤魂的形态跟这位阴暗的少年接触过，那么在这一世里，她如果不努力进入他暗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或许永远都不知道。

    还有唯一的依靠——他的奶奶。

    姜念坐在病房门口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攥着手机，看着于肆的手机号码失神。

    姜念意识模糊，幽幽转醒，眼睛半眯着，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大长腿。

    姜念诧异地抬起头。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湿了整个头发，用什么都包不住，最后还是邻居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看到倒在血泊里的于肆，才赶紧打120送去医院的。

    姜念提出自己在这守着江奶奶，程飞和张起见此只能叮嘱她，有什么情况直接打电话给他们。

    于肆自嘲一笑：“可我怕。”

    于肆之前一直在奚水巷，每天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弄的满身是伤，都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而于肆这个信念，想必就是江奶奶。

    江奶奶也有劝过王月心他们夫妻俩，但她一个老人，根本斗不过他们，反而因为她袒护于肆，也被断水断粮。

    程飞还说了很多很多有关于肆小时候的事情。

    江奶奶的情况逐渐平稳下来。

    谩骂和抽打一直围绕着于肆，在这种压迫的环境里他艰难地活到十六岁，才自己一个人出来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和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