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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问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不过也就是一瞬而已。

    身为母亲的若仙听到哭声，自己也跟着掉下泪来，一把推开男子把女婴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少棠不哭，乖，阿母在。阿母在。”

    叫若仙的年轻妇人猛得抓住他的手，未语先泣：“千山，你来或我来又有何区别？此计若施，以后的日子都是抱火取薪、鱼游釜中。不如、不如我们跟陛下坦白我们根本没生下儿子。他看在长公主与你夫妻一场的份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冉少棠的命运就这样铸成。

    他伸出手想抱其中一个女婴，玉若仙无奈的抬手指了指另一个孩子，便扭过头去。

    睡的正香甜的女婴察觉嘴里的苦涩，半梦半醒间哇哇大哭起来。

    哭声渐止，密室重新安静下来。

    她不甘心。

    玉若仙满心都是对孩子的愧疚之情，只是默默垂泪，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所谓永不回高兮，也就是母女情尽，骨肉离散。

    睡的好好的另一个女婴似乎感受到了同胞的苦痛，先前吃过的母乳竟从嘴里“哇哇”溢了出来。

    冉问丢下手中的瓷瓶抱起小女儿，让孩子的头贴到自己肩上，一只手轻轻虚拍着她的后背，嘴里温柔的哄着：“韶裳乖。爹在。不怕。”

    冉问听完，瞧了孩子一眼，没有再犹豫，拔开瓶塞，直接把瓷瓶里的药水强行灌进这个微笑的女婴嘴里。

    玉若仙紧紧按住夫君的手，眼中竟是无可奈何：“千山，为了孩子我愿意向长公主称小。平妻这个位置不要也罢。当家主母的位置让给她也可。我们不能自私的把孩子拽入水深火热中。”

    玉若仙瞧见夫君的眼中，分明泛起异于平常的水雾。

    冉问又看了眼已经睡着的两个孩子，叹息一声，打开了密室的门。

    一柱香的功夫，喝下药后的少棠白嫩无暇的左脸颊上，生出一小片殷红色的胎记，恰似一滴将垂欲垂的眼泪。

    目送爱妻带着心腹婢女抱两个孩子离开，冉问沉重地抬起头，想要看一看天上那轮注定刻骨铭心的中秋之月。

    玉若仙在密室门打开的瞬间，已经尽数敛去脸上的凄哀之色，重新换上当家主母的庄重威严。

    “走吧，估计宾客已经到齐。大家都是来贺咱家喜得龙凤胎的，不能怠慢。你去梳妆打扮下，再带孩子们去正厅。”

    “不许再胡说。谁吃下去，谁就是我们的儿子，是我冉问长子。这是她生下来就要肩负的重任。要怪只怪她生在冉家，生错了性别。”

    “爱笑的人性子豁达。选她吧。希望以后的日子再辛苦，她都能笑着面对。”

    冉问不再听妻子的劝阻，挣脱开她的手，在两个孩子脸上又看了看。

    可惜，乌云压顶，圆月不知所踪。

    由于手脚都被襁褓束缚，左右也是动不了，只把一张俊俏的小脸憋得通红，一双灵动如水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瞪着眼前的男子。

    人说双胞胎心意相通，若一个生病不妥，另一个也会跟着感同身受。

    这个女婴似乎正在做着美梦，嘴角上翘，腮上漾起一个小小的梨涡。

    下一瞬，那种冷硬坚定的决心再次占了上风。

    “这是我与陛下的赌局，与你无关。你以为你让给她这个位置，两个孩子和你就能平安过一生？以她的性子绝然容不下你们。别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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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问脸上顿现肃杀之气，沉重呵问：“那你呢？这是欺君之罪。就算免我一死，也会找借口问了你的死罪。保不住你，我活着有何意义？”

    “可是，这药吃下去，女儿这一生就毁了。”

    两个孩子，长为棠，次为裳。

    冉问看着妻子怀里的“儿子”，平静劝道：“等这孩子长到满十岁就送去边关，托给镜山散人管教，以后永不回高兮。不会有人发现她的身世。趁她在身边的这十年，我们悉数把身上本事都传授于她，也算是弥补对她的亏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