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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寇元青冷笑了一声。

    常信悄然瞥见，呼吸一滞，差点连喘气都不敢了。

    “青阳，”寇元青低声说。

    那旨意不是恩赐，而是对青阳的羞辱。

    两人安静相拥了许久，寇元青不动，季雁来也没动。

    耳边的呼吸声浅浅，不知不觉间，她竟有了些困意。

    “下的大吗？”季雁来有些惊喜，想起身看看，却被拉住。

    可寇元青明显不想说，她不由蹙眉。

    殿外，天色昏暗，似有风雪欲来。

    “睡吧。”寇元青弯腰抱着她放在床上，轻声说。

    本来的太子妃，皇后，却因为算计，成了一个被夫君冷待的王妃。

    常信若有所思，笑了笑，低头进殿，眼神微动，便见着天子御前，放着一卷圣旨。

    若他把青阳当做玩物，有这样一封圣旨的确可以免去不少麻烦，但是——

    忽然，窗户开合了一下，采春的呼吸一顿，她睁开眼睛，就见寇元青正抬手制止采春行礼，向她走来。

    季雁来这才觉出了寇元青的不对劲。

    季府屋内地龙烧的热烘烘的，季雁来躺在锦榻上听着曲儿，只觉得自在快活的很。

    可他不需要。

    他拿起圣旨，手上内气一震，便将这上好丝绸绣作的圣旨化为了粉末，只留下两只镶金嵌玉的卷轴，抛在了一边。

    如此一来，他和青阳，便可谓是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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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寇元青闷闷的说，倚身过来，将人笼在怀中，下颌点在了季雁来的肩上，“只是想抱抱你。”

    挨着锦被，季雁来眼睫一颤，下意识睁开双眼，就见寇元青正握住她的脚腕，似乎……

    他都舍不得青阳受丁点委屈，先帝却……

    “下雪了？”她眼神扫去，便看见了寇元青肩上堆着的雪粒，不由惊讶。

    先帝把他和青阳的感情看得太轻了，也太淡了。

    本以为殿内的谈话要持续许久，可没想到的是，只是盏茶时间，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魏敏走了出来。他正欲见礼，便见着这位老大人看着上京城出了会儿神，忽然笑了一笑，大步离去。

    季雁来只觉得更不对劲了。

    迟疑了一下，季雁来伸手，环住了寇元青的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

    “怎么了？”也顾不上什么雪了，她看向寇元青放柔了声音问。

    殿内气氛沉凝，他不由屏息，没敢多言。

    手上用力，寇元青不自觉的捏碎了龙椅上的把手。

    心潮涌动，寇元青眼中低沉，然后阖眼，无声的说了句‘青阳，抱歉。’

    而先帝留下这封圣旨，为的只是留下荣王一命。

    青阳不是。

    那圣旨上到底写了什么，怎么会让天子这样愤怒？

    遥遥看着，那道背影格外飘逸自在，往日里总是寡言冷淡的人，在这一刻，仿佛放下了什么大包袱一般。

    不消多想，寇元青便能猜到民间会如何揣测传闻，便想到后世野史会如何胡编乱造。

    他宁愿世人说是他谋夺美色，强夺弟妻，也不愿意让青阳这些年的苦楚，变成他人口中的一个笑话。

    这是一封赐季雁来为太子妃的圣旨，有这封旨意在手，他随时可以说是太后矫召，趁先帝神志不清时篡改了他的旨意，季雁来本该是他的皇后才是。

    季雁来示意采春出去，正要起身，寇元青就已经坐过来了她身边。

    他闭眼，嘴角的讽笑渐渐淡去，化作了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