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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没两日，就是小年。

    她这般盈盈站在廊下，被彩光环绕，简直宛若神妃仙子一般。

    大婚都是请的亲朋好友，可到寇元青这里，能请的，竟只有一个石老。她心里想着，顿时就有些心疼了。

    便如五爪龙纹是天子专用，这九尾凤凰纹，乃是只有皇后能用的。

    常信素来老练沉稳，不急不缓，现在这般……

    “对了，和我一起来的还有石老，不过他没来季家，去了宋指挥使的家。”季雁来忽然想起，便提了一句。

    季雁来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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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两天，就有不少帖子送到季家，都被季雁来委婉推拒了。等到小年这天，因为家人不在，府中只有她一个人，看着似乎和往年差不多，但是入目之处都是熟悉喜欢的景色，她整个人都是开心的。

    年三十季府张灯结彩，季雁来穿着针线房刚做好的新衣，头戴一整套的玫瑰花嵌红宝珍珠钗环，披着领子镶着白狐毛的披风，衣服上绣着的玫瑰花样子栩栩如生，行走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火红的玫瑰竟是以红宝做蕊，细细的打磨好的金刚石点缀在花间裙角。

    常信进了内院乍然抬眼，也不由愣了一下。

    眺目看了眼城外的方向，他微不可查的嗤笑了一声，回了皇宫。

    季雁来微讶，“进宫？”

    “什么？”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季雁来又惊又羞。

    门前停的马车富丽华贵，前面是四匹神骏的马匹，这也就罢了，让她瞩目的，是马车上面的九尾凤凰纹。

    寇元青的唇角在对上她温柔的双眼后，便往上扬了扬，眼中笑意盛了许多。

    正明街上热闹的喧嚣声似乎能透过半个上京，传到家家户户。各家准备着过年的事宜，宴会帖子倒是没那么多了。

    寇元青就忍不住笑了。

    “那老头子……到底也算我的师傅，便想着让他来看看。”寇元青声音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下意识搭住他握着自己的手，季雁来抬头冲他笑了笑。

    下午时，寇元青匆匆来季家和她小聚了片刻，又回了宫。

    虽然不动声色，可季雁来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貌似平静的神情下的暗潮。

    脚步微顿，眼睫一颤，季雁来还是迈步上前。

    “青阳，再给我做几个，嗯？”

    “娘娘，陛下惦念着您一人在府，特命老奴接您进宫过年。”他上前说。

    一行人这便出了门，季雁来一抬眼，不由微讶。

    今日过年，是皇室中人的家宴。

    听她应下，常信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没再耽搁，道，“那娘娘这便动身吧，马车已经候在府外，宫中什么都有，也不必再劳烦诸位姑娘了。”说着话，他看了眼季雁来身后的婢女们。

    “好。”她心中辗转，到底应了。

    说这话，她就想拒绝，过年自古就是在家中过得，便是定下婚约，也还未成婚，如此这般，实在于理不合。

    季雁来不由犹豫。

    这七八天的时间，似乎辗转而逝，又似乎十分漫长。

    没在季家待太久，寇元青很快就回了宫，前脚离开季府，他面上的笑意就飞速退去，恢复了惯常的神色淡漠。

    见此，季雁来心中一顿。

    “娘娘，”看出了她眉眼间的拒绝，常信上前一步，没再顾得上恭谨之态，微微抬头，面露急切。

    和寇元青的过往在她眼前划过，那个人对她的种种足够让她相信她一次，足够让她抛却某些顾忌。

    马车徐徐远去，车身上金漆描绘而成的凤凰在下午略有些稀薄的日光下熠熠生辉，无声而尊贵。

    “好，好吧。”季雁来水眸流转，到底应了。

    过了小年，上京城的年味越发的盛了。

    “我知道，是我给他写的信，让他来看看我们的大婚。”